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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你從尷尬的氛圍中解救出來的,是突然亮起的燈光。
白花花的光線忽得刺破黑暗,正對光源的體育眼眸微瞇,身體像豹一般弓起,朝向門口。
“找到你了,凜小姐。”
你轉過身,語文一身白大褂,在強光下白得炫目,
“關于你們班上某位同學的病癥,我想和你交流一下,不過現在看來……”
語文若有所思地望了眼體育,挑起眉:“我們放學后再聊?”
“不,你們隨意。”
體育說著,緊了緊上衣的皮夾克,戴上兜帽,就往教室外走去,路過語文的時候,拍了下校醫的肩膀,語氣熟稔地交待道,
“晚飯不用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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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的出現與離開都非常短暫,短暫到都沒讓你感到心緒上的波動。
你對這門新出現的學科第一印象不算差——這可能是因為在英語的打擊下,你的適應力得到了質的突破。
“關于那名同學的病癥,我個人認為處理不當會引發嚴重后果,請提起重視聽我講。”
語文開口了,聲音波瀾不驚。
你拍了拍校服的襯衫,試圖將縈繞于周身的煙草味給振落掉,不過這顯然是徒勞無功的,試了兩次后,你無奈地抬起頭,向語文提問:
“兩個問題:”
“請講。”
“第一,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學科間除非主動屏蔽,都可以做到互相感應。”
這就能解釋為什么數學看到語文那么驚訝了,肯定是任性地屏蔽掉了。
你點了點頭,又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我是班長,不是生活委員,也不是班主任,同學生病了我很樂意幫忙,但是,為什么你要先找我?”
你仰視著神色清冷、目光淺淡的語文,
“語文先生,從你昨天對待英語就職的態度上來看,并不是很在乎我同學的死活吧?”
你并不打算掩飾你語氣中的不滿,語文周身頑固不化的寒氣也沒讓你退縮,
“你早就知道英語身上的潛在危險,非但沒有跟我指出,反而試圖誤導我放松警惕,如果不是那些警示短信讓我追問下去,你是不是要等事情發生后再告訴我呢?”
“我并沒有誤導你。”
“這不是重點!”
你以比他更堅決的氣勢回擊道。
“重點是:你現界的這幾天,從未對除我以外的人類個體,抱持任何【友善】。”
既然選擇相信這些妖精是自己召喚出來的,那你就必須對他們在人間的行為負責任。
就像語文以前對你的學習方案坦率質疑一樣,你也決定指出語文異樣的態度——就像不能無視數學作為學生的任性狂妄,不能無視英語作為教師的單純淺薄——作為校醫的語文,如果出現問題,那對學生而言也是隱患。
“英語對幾乎所有無害者都抱持善意,數學是講義氣的小混蛋,體育我還不了解,而你,我最開始以為你是最可靠的存在,可漸漸我發現了:”
在死一般的安靜中,語文眸中的冰層裂開了,
“你根本,完全不在乎人類吧?”
凝視著他的眼睛,你語氣近乎冷酷地宣布道,面上卻萬分平靜。
那是一種,與處變不驚的語文極其相似的,平靜表情。
然而你并沒有察覺到你們相似又相斥的氣場,只是在語文沉默幾秒,以篤定的姿態,接下去說道:
“我問完了,語文先生沒法回答的話,現在,請先告訴我那名同學發生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