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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
驚嚇之下,味蕾仿佛齊齊失去了效用,最喜歡的南瓜餅吃起來也感到淡而無味。
你咀嚼著面餅,痛苦地將之咽下,一邊惴惴不安地偷瞄著薛知之說話時平靜的面色。
老實說,學習妖精的存在要不要隱瞞——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決定。
之所以會下意識地說是【親戚】,完全是遇到非日常狀況后、未經(jīng)理智分析的本能反應(yīng)。
簡單說,就是女性的第六感,讓你選擇在薛知之面前撒謊,而你本人卻并不清楚做下這個決定的原因。
你沉默著扒著飯,低頭思考對策間,你那總愛無形搞事的媽媽又開口了:
“既然都是同校的,小凜身體不好,可能還要拜托那位校醫(yī)先生呢……正好晚飯做多了,等會要不要送些點心下去?”
媽媽是看著你問的,然而你還沒回答呢,薛知之就替你答了:
“我覺得挺好的,那個新同學還是小凜的前桌呢,要多多交流感情才行,我就和小凜一起去吧。”
同桌笑容很甜,甜得你覺得嘴里發(fā)膩,手一抖,不小心就將筷子甩脫了,正好落在薛知之面前。
“弄臟了呢,”
他看向你,蜜糖色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芒,
“我去幫你再拿一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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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對待鄰居向來熱情,這一棟三層公寓中每家每戶她都能叫上名字,沒有新鄰居搬來還不打招呼的道理。
更何況,薛知之還將校醫(yī)、同學、前桌的身份一并抖出來了,這更沒有避而不見的道理。幸好他還不知道英語當上老師的事情,不然你媽媽少不得要親自登門。
——比起不讓薛知之知道,你更不想讓爸媽知道真相。
你母親性格天然還好,你那位在警局工作的父親……要是讓他知道平白無故冒出來三個與女兒關(guān)系甚密的男人,少不得會多出什么麻煩。
飯后,同桌捧著一個巨大的食盒,與你一起向樓下走去。
薛知之難得地走在你身前,硬底皮靴踩在瓷磚的臺階上,一聲一聲,響在你心底。
在下了四五級臺階后,你猶豫著站定了,目光閃爍地望向他的背影:
“知知。”
“嗯?”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低沉的鼻音讓你壓力倍增。
“之前沒有坦白,對不起。”
你組織了一下語言,小聲說道。
不管隱瞞事實有沒有必要,欺騙一直都很關(guān)心你的好朋友確實不對。
雖然薛知之一直很喜歡戲弄你,讓你的同學產(chǎn)生誤解,還是長輩面前的戲精,但他對你的友善是真的。
你吸了口氣,上前拉住少年的衣袖:“這件事有點復(fù)雜,我暫時不能告訴你真相,但是,我可以發(fā)誓,林數(shù)他們不會有威脅的。”
“不會有?!”
你話音落下的剎那,薛知之突然轉(zhuǎn)過身,快而準地捏住你手腕,瞳眸暗沉如將雨之天幕,
“你拿什么發(fā)誓的,啊?你和他們有多熟悉,又發(fā)生過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薛知之!”
手腕被捏得生疼,你忍不住推開他,不明所以地望著少年陰郁的面色,
“我感謝你的關(guān)心,但你這也太過了吧?難道我什么事情都要和你報備嗎?”
不喜歡他粗暴的肢體接觸,你摩挲著發(fā)紅的肌膚,語氣有些嚴厲:
“夠了,以前你和茜茜的事我都沒管,這次……”
你沒有說下去,未竟的言語哽在喉頭,怔然地僵在原地。
原因很簡單。
少年的神情太可憐了。
軟軟的栗色卷發(fā)垂在眼前,糖果色的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層水汽,淺粉的唇瓣習慣性地挑起一絲弧度,卻不是平日里甜味的笑容。
苦澀的,不甘的,嫉恨的……一瞬間,這個向來以陽光形象示人的不幸少年,忽然展現(xiàn)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而你,曾見過這樣的他。那之后所發(fā)生的事,讓你至今都后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