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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出行方便,文茵特意買了兩條登山褲和沖鋒衣,加上耐磨輕便的靴子,大胡子打趣說,這一身就是去密林里探險,連蟲子都進不去你身上。
這條路很長,應該是少有人走,兩邊也沒有人居住,加油站也少見,一眼望去,都是綠油油的原生態,空氣都清新了不少,云彩在山間繚繞著,如纏繞的絲帶,輕緩飄飄,還有農田田野,未開墾的自然。
就算不為了找人,在這里多呆一天都是享受,山間盤桓的山路,差點就以為是絕境,可是下一秒永遠都是出其不意卻意料之中的公路,絕壁橫貫,云蒸霞蔚。
大胡子說一直走一定能趕上他們,因為他給一個女孩子修好了相機。
只是約莫到了晚上,開了一天車,坐的屁,股都疼了,終于在前面山坳里發現了一處煙火,看上去應該是野生的被廢棄的苗寨。
篝火如狼煙,她心里一喜,眼看著就在不遠處,加快了油門,前面大約有四五頂帳篷,還有一輛融入在黑夜里的卡車,靜靜地矗立。
漸漸地近了,心里反而就鎮定下來,車的聲音該是驚擾了在篝火旁烤火的人,晚上的確是冷,就算是穿著沖鋒衣,她的手放在方向盤上也是冷的。
“哎,那是誰?是不是有人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孩的聲音。
“看起來應該是,這么晚了還會有人?會不會土匪啊?”這個聲音要大一些。
“你們在這里坐著,我去看看。”一個男人的聲音,文茵忽然就停下了動作,坐在那里,手指緊緊的握緊了方向盤。
她的嘴唇有些發白,緊緊的咬著牙關,火堆在那里,不大不小,暖意融融。
三個人影是一起過來的,男人在前面,兩個女人在后面,男人手里拿著手電筒,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慘白,她眼睛眨也不眨,掃了一眼他后面的人,就看著男人走過來,黑夜里看的并不真切,看著他眼里閃過震驚,然后就恢復了平靜,剩下了復雜。
并無欣喜。
文茵抿唇,兩個人誰也沒先說話,后面的兩個女人走上來,“阿成哥,是誰啊?咦,是個女的。”長得挺好看,看起來比后面那個年紀大一些,一身裝備倒是齊全,胸前還背著一包照相機的儀器,看起來是野游的,后面那個年紀小一些,較為靦腆。
文茵特意掃了一眼后面的人,意味深長。
“哎,小姐,這么晚了,你是迷路了嗎?”前面的人說。
文茵看了一眼袁軼成,他靜默的不說話,她笑了笑,換了衣服嘴臉,一邊下車,一邊說,“唉,別提了,我是雜志社的,是來這里拍點資料回去的,可是半路上遇上了小偷,把我吃飯的玩意兒都偷了,我也不能這么回去,到底也要多看兩眼,就過來了,沒想到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
“雜志社?”女孩看著文茵下車,湊上去,“我是實習的,還沒畢業,導師說參加工作,最好要拿得出一兩張拿的出手的作品,我就跟同學一起來了。”她說的有些靦腆,看了一眼后面的人。
文茵掃了一眼袁軼成,“哦?那太巧了,這里是沒人住嗎?咱們能湊桌麻將嗎?”她說的是俚語,意思就是湊個隊。
袁軼成張了張嘴,女孩就嘰嘰喳喳湊上去,“當然能,這山里什么人都沒有,你就跟我們一起吧。”她看著文茵是個女的,而且還是專業的,立刻就好感倍增。
文茵從后座上拿出一袋子食物,“我都餓了,你們吃東西了嗎?要不咱們一起吧。”
“真的?我們都一整天沒吃好了,都怪我們沒經驗,出來也沒帶夠食物和水,要不是遇上阿成哥,恐怕連走出去都不可能了。”
文茵笑了笑,把東西遞過去,女孩沒接,看了一眼袁軼成,袁軼成接過來,文茵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她的男人,也讓別的女人指使的這么痛快?
文茵看著后面的女孩子微微點頭,她也友好的點了點頭,轉頭看著袁軼成的目光就柔和了許多。
兩個人走在前面,文茵和另一個走在后面,她說,“阿成哥是和我們半路上遇到的,說把我們送到貴州,我叫阿寧,她叫小蕊,你叫什么?”
不說全名,不看證件,路上旅行都有的認同觀點,她笑了笑,“我叫文茵。”
阿寧以為,她跟她們一樣,沒有說姓什么,也就笑了笑,“文茵姐是哪個雜志社的,我還不知道畢業之后投哪的簡歷呢?”
文茵說,“我是云海雜志的主編,阿寧你剛畢業,簡歷要多投幾份,機會才會大。”
一聽是云海雜志,阿寧差點跳起來,“天吶,我最喜歡的就是云海了,每期周刊我都會收藏,銷量也是一等一的好,文茵姐你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