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左小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挑眉笑了笑,轉過身去,手里拿著話筒,一只手背在后面,聲音嬌俏,“沒錯,我男人不見了,我上來就是為了找人的,不過可不是嘩眾取寵,你們不要照下來啊。”她看著前面有的人拿起了手機。
那些人臉上微紅,文茵跟他們笑著,有的人就放下了手機,專心的聽她說。
“我們家老袁呢?”她故意的掃視了一下下面,“你一定看到我吧,剛剛不好意思,我不該發脾氣亂走,回去找你你就不見了。”她微微嘟嘴,很可愛。
有的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為了讓你找到我,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個節目跟你道歉,”她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有個第一次給你了。”她臉上泛紅,目光盈盈如秋水。
袁軼成目光怔怔的看著,認真且專注,只是手心微微出汗,他心里一窒,立刻就明白了文茵說話的意思。
不知道是怎么樣的復雜,文茵向后一看,皺眉,立刻退后幾步拽了一個人上來。
劉威,手里拿著一個泛舊的葫蘆絲,委屈且不情愿的站在后面,文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帶配樂哈。”
眾人一笑,她示意了劉威,劉威不情愿的拿著葫蘆絲放到嘴邊,一陣悠揚的曲調緩緩流出。
下面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戛然而止,文茵拿著話筒到了嘴邊,清朗且悠揚的語調如吐珠般清脆悅耳:“跑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呦~
短短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呦~
月亮彎彎康定溜溜的城呦~
文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呦~
袁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呦~
月亮彎彎看上溜溜的她呦~”
“好……”下面不知道是誰有人帶頭鼓掌,頓時掌聲一片,文茵笑完了眼睛,臉上嫣紅一片,卻毫不怯場,樂手中不知道是誰帶了頭,吉他,鼓聲和鋼琴都紛紛的應和著劉威的葫蘆絲。
袁軼成目光深邃幽遠,心里卻是打鼓一樣的震撼,隨著樂曲的一起一合,鼓聲陣陣,聲音像是填到了心里,那一刻,平靜無波瀾的心,漸漸地跳動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眼里,心里,都是文茵。
她改了歌詞,文家的大姐,袁家的大哥,是他們。
他記得他們第一次做的時候,她不是第一次,他沒說什么,他也不是,心里沒有不舒服,也沒有芥蒂。
文茵是把他放在了心里,才會替他介意,介意這樣的自己,她說,“我男人不見了”,“我們家老袁呢?”
很熱鬧,很喧囂,沒有一刻是和她這么貼近的,她的熱情,她的羞怯。
大家齊聲喊著“老袁……老袁……”
他眼里的女人,忽然可愛起來。
他輕笑,聽得向蘭早已恢復了鎮靜,她在旁邊看著上面,也跟著輕笑了一聲,“老袁?”向蘭咀嚼著這兩個字,滿嘴的苦澀。
“阿成,你說過,你會照顧我一輩子的。”向蘭眼里閃閃的淚光,早就模糊了雙眼。
她看著袁軼成的表情,就知道這個男人的眼里,只倒映著一個人的身影了。
他聽到了,沒有回頭,冷硬的說,“向蘭,我對得起你。”
“是,你對得起我,是我對不起你,可是阿成,這個女人,你要的起嗎?”她深吸了一口氣,再爭取最后一次機會。
她句句都能戳在他的心口,一層一層剝落他的外衣,“你敢跟她說你有個前妻是□□嗎?你敢跟她說你是個殺人犯,通緝犯嗎?你能光明正大的跟她去領證結婚嗎?”
袁軼成驟然轉頭,目光如刀片一般凌遲著向蘭,疾風驟雨般打落她苦苦支撐的希望,咬緊了牙關,攥緊了拳頭,青筋凸起,要不是向蘭是個女人,他的拳頭,一定狠狠地打到了她的身上。
他眼里的黑洞般的波濤洶涌,向蘭微微一顫,卻毫不退怯的迎上他的目光,高昂的抬著頭,目光閃爍,“我哪里說錯了?阿成,只有我最了解你,不是嗎?我們是注定生活在泥濘陰暗里的人,誰也見不得光,你永遠不能跑到那上面去,跟她站在一起,因為,你不配。”
猩紅的唇輕輕吐出的最后三個字,肆意的笑著,笑聲淹沒在眾人的掌聲里,猩紅的顏色在眼前亂晃,如同漸漸降落告別舞臺的幕布,眩暈里帶著辭別的顏色。
袁軼成緩緩的松開手,目光一片坦然幽深,帶著可憐的目光看著向蘭,等她停止了,他才緩緩開口,“你說的沒錯,我不配她。”他抬頭,看著她推辭眾人吆喝她“再來一首”的條件,站在那里拿著話筒,像是迷路的孩子,在等待著人上去帶她走。
他沒有告訴自己喜歡這兩個字的時候,還能寬慰自己只是跟文茵走一段路而已,這一段路,相互作伴也沒有什么,他們彼此都感覺到快樂,可是心里一旦萌生了‘在一起’這個念頭,他忽然恐慌了,他想逃。
他目光微微閃爍,低沉道:“她太好了。”
向蘭臉色煞白。
她沒有抓住袁軼成,袁軼成走了,離開了這里。
向蘭看著上面的文茵,等了好長一段時間,鎂光燈重新亮起,音響重新鼓噪著耳膜,她的目光從羞澀到欣喜,到故作鎮定,到迷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