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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龔跟唐母走出大劇院,交流一下關于這場演奏會的觀后感,又聊了一下唐母的工作情況。
唐母就職于蘇州大學,音樂老師,她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現在在學校里上課的時間不多,就帶兩個班兒,原本唐母想辦延退的,可這兒子慢慢大了,如果他以后找個也是上班族的太太,那生了小孩還不是要她出馬。
她也跟唐龔商量過這件事情,兒子的意思是,累了一輩子了,好不容易臨老了,當然要享受生活了,唐龔的意思就是讓唐母退休之后在家頤養天年,或者是出去旅旅游也好啊。
可她看著大院里幾個的老師退休之后的生活,那真的有點不能忍受,這帶孫子還要被兒子兒媳婦嫌三嫌四,要不然就是獨守家里當個孤寡老人,她挺不樂意的,所以對這件事,還沒有最終的定論,尚在商討當中。
唐龔開車從地下車庫出來,就看到一輛計程車打著雙閃,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一臉著急地站在旁邊,一直張望,樣子像是在等車。他看著男子的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車靠邊過去,降下車窗,“需要幫忙嗎?”
那男子有些錯愕,像是驚訝于他能停車問詢,反應過來之后趕緊說明情況,“小兄弟,我是要到政府大樓去,有個會議要參加,這計程車好好的在路上就壞掉了,我本來想在路邊攔個車,可這不,等了有一會兒了,都沒看到。”或者是看到了也不理會他。
這世道,壞人多了去了,自從假摔釣魚等社會事件之后,這是人人自危,做好事的人銳減。
“您上來吧,我順路捎你一程。”唐龔說道,其實并不順路,可是他不趕時間,帶上一程也沒什么。
“謝謝你啊,小兄弟,你人真不錯,哎呀,這真的是……這蘇州啊,我也不是第一次來,但還真是第一次這么倒霉。”男子一遍感慨一邊上車,坐上來之后才發現副駕駛上有個女子,“這位是?真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沒事,這不是順路嘛,我跟我媽剛好聽完音樂會,這路段經常有警察查車,計程車不敢在這停的,你攔再久也沒用。”唐龔說明情況,省的讓人以為這蘇州人都這樣,“我在政府大樓后門把你放下可以嗎?”
看得出來他聽趕時間的,唐龔自然就開的有點兒快,從這兒去只需要五六分鐘而已,但如果繞道前門,就要過兩個紅綠燈,“您啊直接就在樓下過去,我這去后門順路,正門要繞,而且太堵。”
“沒事兒,就后門,多謝你了,小兄弟,怎么稱呼?”
“我姓唐,叫我小唐就好了,這也沒什么,順路而已,別太客氣。”
不一會兒就到了,男子似乎真的趕時間,在唐龔又一次拒絕留下聯系方式之后,他只能帶著遺憾,奔往他的目的地。
坐在副駕駛的唐母一直沒說話,等人下車了,才笑道:“兒子啊,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樂于助人了?”她一臉壞笑,神情里滿滿是調侃。
“這不是得您真傳嘛,好啦,親愛的母親大人,晚上吃什么?要不要跟你可愛的兒子去燭光晚餐吶。”唐龔調轉車頭,往市中心的方向去了。
就在他剛剛掉好頭的時候,電話響了,他低頭一看,爺爺。手指一撥,開了免提。“爺爺啊,您老人家怎么有空給我來電話?”
唐爺爺是老藝術家,學二胡的,當年平反之后就一直在國家大劇院就職,現在退休了,在家開了個學習班,算是發揮余熱。
“你這小子,沒事兒不能找你啊。”唐爺爺嗓門很大,“你是不是回來了?怎么不回家吃飯呢,今天你大哥回來了,帶了很多好材料,一起來吃飯?”唐大伯在政府部門就職,大堂哥唐許讀的是法律,畢業之后也進了機關。
唐許跟唐龔不一樣,他從小就是八面玲瓏的人,從小當班干部,他對權力有種特殊的追求,進了相關的機構,對他來說是如魚得水,家里人也就沒有反對。而唐龔,不知為何,小民思想特別嚴重,唐爺爺有時候也奇怪,自己家養出來的孩子,怎么差這么多。不過一想到早逝的二兒子,他也就釋懷了。
唐母平日里也常常去老宅,唐爺爺和唐奶奶都是和氣人,唐大伯的老婆跟她不太一樣,是個徹底的家庭主婦,沒什么共同語言,卻也相處得來。
“行啊,我跟媽媽剛好聽完演奏會,這會兒正愁沒地方吃飯呢,等著我啊。”唐龔說道:“爺爺啊,我開車,不說了啊。”
“誒,小心點,慢慢開,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