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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背后那十幾道怨氣沖天而起的時候，劍俠客停下了前行的腳步。

妖月殘影以殘忍的手段虐殺了十幾個村莊，他們曉得劍俠客會來找他們的，于是施施然的擺上了一壇老酒。

夕陽甚好，微風和煦，兩個長發飄飄、身材頎長、氣質不凡的俊美修士，共同面對著一壇老酒品讀著生命。看不完的自然風光，品不夠人生百味，一杯老酒下肚，小蝶小菜進肚，說不完的愜意。不過若是看看小菜，這舒適，這愜意，這格調，這自然，這風光，這品味，全部變成了詭異，變成了邪惡，變成恐怖……

方寸三看著妖月殘影怒發沖冠，目眥盡裂！那一疊疊的小菜，分明是凡人的心、肝、肺，那熱氣騰騰的紅泥火爐里蒸煮的分明是花季少女的軀體，那……

“你們死定了！”“你們死定了！”“你們死定了！”一連三遍，劍俠客重復三遍是因為除了這句簡單的話無法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與劍俠客沖天的怒氣相對的是妖月殘影的平靜如常，妖月端起一碗老酒微笑：“如此良辰美景，如此怒發沖冠，豈不是大煞風景，大煞風景！”

只是劍俠客并不敢動！妖月殘影的妖氣裹夾著十幾名小小的孩童，只需要微微一動，這些還未來得及經歷人生的無辜凡人便要去再一次的經受輪回。

“說出你們的條件！”

妖月殘影并不理會劍俠客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話語。妖月輕輕的吞下一碗老酒，站起來看著天空中那潔白的云朵悠悠的說道：“以百萬軍隊圍困長安城！明明許多年前的事情，可就像發生在昨日一樣。當時兵分一十一路，把三界聯軍打的節節敗退！后來……不說后來了，你知道為什么我們一定要入侵三界么？”

看著殺意橫生的劍俠客，妖月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我們的繁衍太快，我們的成長太快！我們不過是想活下來，甚至是活的更加輕松一些，優雅一些！所以我們需要再多一些的食物。于你們看來我們邪惡，于我們看來，不過是多獵取一些食物罷了。”

“前方，是你拼命想去增援的長安城，是你拼命想守護的心中圣地。在我們的眼里，不過是一個大大的蛋糕而已。你的前去并不能夠改變絲毫的局面，頂多算是加了一味佐料。但是你犯了一個錯誤，你不該擊殺魔奇的，魔奇雖然不是我皇的唯一子嗣，可畢竟是個上進的孩子，而上進的孩子通常都很得長輩的歡喜，所以我們來找你了！”

“你可以前去增援你心中的圣地，我們不會阻攔你的，那是你的追求，你的目標，或者是你的責任！我們只會尊重你的選擇，甚至佩服你的理想信念。”

“而我們兩個不過是品味下生命的味道而已，長久的殺戮早已讓我們忘記了生命最原始的意義。”

“說這些，不過是告訴你一個最為基本的事實而已，怎么選擇那是你的事情，孩子！”妖月拿起一顆心臟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嚼了起來。

妖月殘影果真沒有阻攔劍俠客的意思，絲毫都沒有，然而那十幾個小小的性命卻是深深的攪亂了劍俠客的心。

不理會這十幾個性命，自己很快就可以去增援長安城，可是，可是，這畢竟是十幾條性命；可是選擇留在這里，那遙遠的長安城仿佛要離自己遠去，仿佛上千上百的孤魂野鬼指責著自己。拋棄性命去救援性命還是因為救援性命而拋棄性命，都是殘忍的選擇，殘酷的選擇，無奈的選擇，傷痛的選擇。

第一次，劍俠客不知所措；第一次，劍俠客對自己產生了懷疑；第一次，劍俠客的心亂了起來。

妖月邪邪的笑了起來，沒有什么比摧毀人的意志更為有趣的了，那種猶豫、彷徨、郁悶、自責、痛苦、悲憤等等情緒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也就是這人類才能夠有著如此愚蠢而又自以為很為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