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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箴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提到沈亙時,蕭妧眼圈微微發(fā)紅。
驀地元箴來了怒氣,劍尖劃過了蕭妧的脖頸,留下淺淺的一道傷痕。
豈有此理,蕭妧居然拿他和沈亙這個無名之輩相提并論,這才是真正地侮辱他。
“把鞋子穿好出來。”元箴吼道。
蕭妧低下頭穿鞋,脖頸上似乎有濕濕的東西滑下來,但她不敢去摸。
走出營帳,元箴又拽住蕭妧的手臂,蕭嫵猜測他是帶自己去干活,果然元箴這次把她帶到伙房。
“這個人今后就在伙房干活。”元箴重重地將蕭妧一推,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心中所有的憤怒都推出來似的,剛才在營帳里蕭妧說的那些話讓他很惱火。
伙房掌管全軍的伙食,主事的皆是清一色男子,蕭妧料著他們應該比菊花嫂和桂花嬸好相處一些。
元箴走后,伙房里的男子都好奇地打量蕭妧,雖然才不過一天的時間,但蕭妧的大名已經(jīng)在軍營中如雷貫耳,針扎菊花嫂,推臘梅入河,火燒營帳,這么會子的功夫干出了這么多事,不知到了伙房她又會干出什么事。
“元帥,這是折磨人哪,除了她,把誰給我都行。”
伙房里管事人稱秋叔,五旬年齡,在軍營中干了十幾年,他手下的這幫人也都是他的鄉(xiāng)親,約摸有七八十人。
不過秋叔并不管全軍的伙食,他只管一萬人的伙食,因此三十萬兵馬便有三十個伙房。
七八十個人管一萬人的伙食,其實也是非常累的事,基本上從早干到深夜。
“你去擇菜吧,二狗子,帶她去擇菜。”秋叔不敢讓蕭妧進伙房,要是把伙房燒了就不得了。
地上有一堆白菜,堆得有人高,蕭妧便坐在小凳子上擇菜,這些白菜似乎囤放了許久,葉子大多黃了,蕭妧將黃葉摘下扔到一邊,將剩下的綠葉放入筐中。
才摘了一會手便凍僵,蕭妧搓搓手繼續(xù)擇菜,這時她心中想到沈亙,不知沈亙現(xiàn)在的情形怎樣了?元箴有沒有饒過他?
想到沈亙,蕭妧便有些坐不住,只是此時正忙哪里能走開。
“你這丫頭在干嘛?”
秋叔刺耳的聲音響起,蕭妧愣了愣,道:“在擇菜呀!”她也沒有偷懶,擇菜也擇得很干凈。
“哪有你這樣擇菜的?”秋叔臉色鐵青,挑起地面上那些被蕭妧扔掉的黃葉,罵道:“你把這些都扔了,待會兵爺們吃不到菜可不要造反。”
“這些葉子都黃了,不能吃。”
“葉子黃了就不能吃?你以為你還是公主不成?幸好不放心過來看一眼,不然就都被你這個禍害給扔了。”
秋叔啐了蕭妧一口,將地面上的黃葉,甚至一些爛葉都扔入筐中。“死丫頭,一片菜葉子都不能扔,不然菜不夠,割你的肉去加菜。”
秋叔大概是心痛,又劈頭蓋臉把蕭妧一頓臭罵。
菜擇完后,秋叔也沒敢讓蕭妧去洗,怕她把菜給洗沒了,便讓她去擇明日的菜,但秋叔仍不放心,隔一會就去瞧上一眼。
一直忙到亥時,伙房的事務結束了,秋叔才讓蕭妧去歇息。
蕭妧懷里揣著一個饅頭,是剛才晚膳時悄悄留下來,她吃了沈亙一個饅頭,就還他一個饅頭。
雪中地佇立著一把劍,凜冽的寒氣直逼人面上,是元箴的身影。
“干完活了?”
蕭妧怯生生地點頭。
“以后本帥不想聽到你的名字,也不想再見到你,你老實地干活,當然也別想逃走,只要你逃走,本帥就會讓你成為亡國奴。”
蕭妧向他跪下來,頭伏在地,道:“元帥,以后蕭妧見到你,必會躲于三丈之外,請元帥早日退兵,解東都之困。”
元箴又惱怒了,抓住蕭妧的肩膀一扯,這時蕭妧藏在懷中的饅頭掉出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偷饅頭。”
“不是偷的,是我晚膳時沒吃。”蕭妧趕緊解釋。
元箴哼了一聲,松開手,徑直越過蕭妧的身體,走出幾丈后他回過頭,只見蕭妧拾起雪地中的饅頭放入懷中匆匆往前走去。
“且跟去看她做什么。”忽然元箴起了好奇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