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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歡”的香味在不斷的加重,伴隨著悅耳的琵琶聲,真能將人的魂都勾了去,難怪世人會爭著來此處,只可惜他們不知道外面千金難求的留歡香,卻在無形中吸取著他們的元神。
老板娘沒有說謊,進了妙館的人,確實很難再離開。只是白辛奈尚未想明白這些人的元神都被拿來做什么了?
阿拾不自覺的打起了哈欠,這上好的琵琶聲倒是成了他的催眠曲。只是在他面前,一只沒有實體的小鬼,正張牙舞爪的朝他撲去,卻被云陌只手抓住,用力一捏,化作了灰燼。
“姑娘的琵琶彈的真好,只可惜這么好的琵琶聲,卻是用來召喚邪物的。”白辛奈冷冷的說著。
紗帳后的琵琶聲戛然而止,“姑娘說笑了,小女子哪里懂什么召喚邪物之術?”女子的聲音中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白辛奈轉動著面前的茶盞,將指尖沾到的茶水揮灑出去,穿透紗帳,落在了女子的眉間。
那點茶水上被她施了咒,能將那些幻化成人形的妖打回原形。隨著琵琶落地的聲音,紗帳后傳來了女子痛苦的嘶喊聲。
還是個修為淺薄的小妖,就敢出來害人。
云陌好像什么也沒有聽到,戳著阿拾的臉,若有所思的說著:“這么能睡,該不會是豬妖吧?”
“可能真的是。”
阿拾似乎做著什么美夢,面上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全然不知這二人將自己當成了豬妖。
初桃聽到屋內的響動聲,連忙敲著房門,“可是發生什么事了?”
“進來吧。”
初桃進門后,看到小璃已經現出原形,化作了一株寶藍色的琉璃繁縷,看向白辛奈時已然不見了先前的柔順,酥軟的聲音中透著濃重的殺氣。
“你們竟敢......”
明明還是白天,可是轉瞬間無盡的黑暗便覆了下來。白辛奈用咒術為阿拾設了一個結界,他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翻了一個身子,睡得正香甜。
“殘害生靈的妖,編織出迷幻的夢境,引誘著愚昧的靈魂相繼前來赴死。”說話間,白辛奈的身前不斷變大的陣,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原來是咒術師啊。”初桃陰狠的笑徘徊在整個房間內,上百條枝蔓齊齊地朝著二人襲去,貪婪的想要攀附上一切活物。云陌被其纏得無法□□,這些東西靈活如蛇,且在片刻間便分生出新的枝蔓,他的劍身上已經覆滿了暗綠色。
白辛奈制造出來的陣承受不了藤蔓持續不斷的撞擊,開始有了破裂的趨勢,那些枝蔓不斷擠進裂痕中,將她的手腳死死地纏住。蔓上開始長出無數倒刺,像是一張張細小的嘴,想要將纏住的“獵物”吸食干凈,只是剛剛刺破少女的皮肉觸到她的血液,就被一股恐怖而強大的力量攥住,伴隨著痛苦的嘶叫聲,所有的枝蔓在頃刻間被消成灰燼。
黑暗褪盡,白辛奈俯身看著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女子,嬌美的臉上泛著一種瀕臨死亡的蒼白。
“怎么會......這樣?”初桃喘著氣,滿臉的不可思議,隨即化作了一片片粉白色的桃花。
可這股妖氣并未隨著初桃的死而消退,反而變得比方才更加濃重。
“小桃,是我最鐘愛的一株桃花。”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白辛奈回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紅衣女人,初桃的容貌與她一比似乎不值一提,霸道得直抵人心的美,倒是讓她想起了那個無賴。
明曳拾起幾瓣桃花,揮手的瞬間,花瓣便化作了一根根尖利的冰棱朝著屋內的二人襲去。云陌吃力地阻擋著,剛剛那些枝蔓耗費了他不少體力,再加上這些冰棱上承了太重的戾氣,讓他揮劍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著,眼看其中一根就要刺向白辛奈,他卻來不及阻止。
有一個聲音在這時響起,帶著些許玩味,“小白,你也太沒用了。”
那聲音來的蹊蹺,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著,再看時,少女的身前已然多了一道墨色的身影。千城面朝著白辛奈,反手接住那根冰棱,而后俯下身,好讓自己的視線和少女齊平。
“這個季節可不該有這樣嬌艷的桃花。”
他笑的很是惑人,摸著少女的頭寵溺的說道,“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白辛奈還來不及發怒,就被一雙手用力地拉了過去,云陌陰沉著一張臉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千城倒是不介意,朝他露出一抹友善的笑。
明曳恨恨的看著千城,卻未再出手。他真正的實力,恐怕連鬼君都不清楚吧,要不是懼于“眠”,他怕是早就動手了。
“小白,再不走,館主大人就舍不得你離開了。”那雙握著自己的手中還帶著方才未完全釋放出來的陰邪之氣,讓少女望向他刀刻一樣完美的側臉時不覺帶了一絲疑惑。
此時此刻,最致命的力量卻并不是來自于這兩人,力量的主人正竭力壓制著匯于掌心中的那股純白色流光,壓制著千年來從未如此躁動過的心。
從明曳身邊經過時,千城不知對她說了些什么,讓后者的身形微微顫動著。他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