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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汪洋的大海之中,漂泊著一只不大不小的木船。船上睡著一男一女。男子舒適的將頭枕在少女的手腕上,睡得很是香甜。
直到一只從天而降的海鳥,盯上了他懷中若隱若現的餅食。那鳥長得賊頭賊腦,本來極為耐心的用嘴一寸一寸的將餅往外挪動著,眼看著勝利近在眼前,豆粒似的眼睛里滿是喜色。卻不想那人突然翻了個身,將它快要到嘴的餅硬是壓在了身下。
鳥兄頓時有了小情緒,目露兇光,狠狠的朝著某人的屁股琢去。
下一刻,船上就響起了云陌鬼哭狼嚎般的叫聲,鳥兄趁勢而上,銜著戰利品瀟灑離去。
“發生什么事了?”白辛奈被他的叫聲吵醒,揉了揉眼睛,想著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可是等到視線變得清晰后,一張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眼前的這些是什么情況,海水,海水,除了海水,還是海水,她明明記得自己在竭力的阻止那場滔天的海難,怎么漂泊到海上來了?
“辛奈,你快幫我把那只丑鳥打下來。”云陌恨恨的盯著那只越來越小的鳥影。
“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應該是我們為何會在此處嗎?”被她這樣一說,云陌才收回了投放到高空中的視線,環顧著四周,面色越來越差。
“這一定是在做夢。”他自言自語的說著,隨即抬手捏了一把自己的臉。
“啊。”真切的疼痛感傳來,在確定了這一切并非夢境后,某人生無可戀的吼叫著:“要-死-了”
他的大嗓門不去打更真是可惜了,白辛奈趕緊捂住耳朵,就差沒把他踢到水里去。她依稀記當時有一道純白色的光從琉璃海底迸發出來,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純凈之力,沒入了云陌的體內,可是看這個禍水的樣子,也不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神力,也許只是她的幻覺吧。
“我還沒有娶親生子,沒有名揚天下,就要死在這里了嗎?”云陌的眼睛里攢著淚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白辛奈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只得柔聲的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不會死的,不是還有我嗎,我可是很厲害的咒術師啊。”
雖然這樣說著,可她心里也沒底,這茫茫大海,一時之間要出去還真的不容易。卻在看見云陌那把劍時,眼眸中重燃了希望。
“你不是會御劍飛行嗎?”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著白辛奈,“這里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況且,我現在被海風吹得好冷,手腳都快沒有知覺了。”
白辛奈只好低著頭認真搓著他的手,完全沒注意到某人一臉的享受。
“可以了吧。”
“臉也被風吹的沒有知覺了。”
“你的御劍術還要靠臉嗎?”
“不用不用。”
云陌連忙捂著這張臉。好險,差一點就毀容了,看來以后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度。
少女從懷中取出一張黃色的符紙,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了一道咒,“這是‘引咒’,它會將我們帶出這片海域。”
云陌指揮著他的劍,按著符咒暗紅色的光而行。厚重的云層將陽光悉數遮去,灰暗的天色下,一望無際的深藍色的海水,偶爾翻起半丈多高的浪頭。
“怕的話就抱緊我。”
那雙手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環上了他的腰,而后被溫暖的掌心覆蓋住,讓一顆剛剛平復下來的心又開始快速的跳動著。
飛了大半天,總算是看見了平地。他們在一間客棧前停下,一來是腹中饑餓,二來是被海風吹了這么久,腦袋實在是疼的厲害。
算不上熱鬧的客棧,稀稀疏疏的幾個客人,只有一個年輕的小伙計在招呼著,“二位客官,里面請。”
小伙計熱情地引他們入座,在記下了一大堆菜名后,哈著腰離去。
飽餐一頓后,云陌舒服的伸展著腰身,看著小伙計替他倒著熱茶,忍不住抱怨道:“該死的琉魚城,說不見就不見。”
“琉魚城。”伙計像是聽到了什么驚悚的事,手中的茶壺都沒拿穩,差點摔在地上。
“那座城早在百年前就沉入海底了,二位客官是在說笑吧?”
“誰和你說笑,我們還在那里住了好幾日。”對上伙計那雙見了鬼似的眼睛,云陌突然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一臉委屈的用頭蹭著白辛奈。
“辛奈,他嚇唬我。”白辛奈端著茶盞的手一抖,還未入口的茶偏巧濺到了某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