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剪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是沒有上九幽山,白辛奈或許會一輩子活在自己編織的那個安然平淡的夢里。
外頭廝殺震天,白袍的咒術師滿腔熱血地想要殺盡每一個邪惡的九幽族人。而在那間密室中,白辛奈見到了楚隨師伯口中罪大惡極的九幽族族長云衍,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臨死前告訴了她一個見不得天日的秘密。
她的生母是一只法力強大的妖,擁有著近乎妖君力量的血液,那是這個世上最為可怕的武器。而他的生父利用母親,欺騙母親,流盡她體內的每一滴血液才將整個鬼族封印進忘川。
血月之戰后,世人最該銘記感恩的原來是她的母親。
而他的生父卻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敢相認,是嫌棄她的體內也流淌著妖族的血液吧。
“孩子不要難過,其實你的母親并沒有死,她只是被白里遇作為結印囚禁在了忘川,而這世上可以打開這個結印的人就是你。”
“我?”白辛奈握著男人冰冷的手,他快要死了,他曾對母親這樣的好。
“只是你現在身上的妖靈被強行封住了,唯有...唯有找到這世上的至陰之魂,才能...才能將它打破。”
白辛奈有些承受不了突然來臨的真相。殘忍的,不堪的真相讓她覺得自己這十幾年來不是活在自己的夢里還是活在白里遇為她畫好的牢籠中。
所有的恨意一下子醞釀成災,她揣著這份灼燒著的恨意回到樓拓族,推開那扇陡然間變得沉重無比的房門。
十七年來第一次這般強烈地想要殺死這個偽善的男人,他還是不愿承認,就算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他令自己沉眠于鏡湖湖底,可笑的希望鏡湖之水可以洗凈自己的恨意。
到頭來,還不是白費力氣,這一個月讓她對白里遇的恨有增無減,她甚至懷疑世人口中至純至凈的圣湖,或許也是一個編撰出來的謊言。
陽光一日好過一日,盛日的光將整個大地都涂上了一層蜜蠟,暖得人酥酥軟軟的。白衣少女屈著腿靠在樹干上,目光不時的瞟過溪水邊那個卷著褲腳,滿臉認真的男子。
云陌的手中舉著一把锃亮的劍,朝著清澈的溪水一下一下刺去。白辛奈覺得這樣的畫面有趣極了,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離開半夢居那日他說的話:“你可是我命定的娘子,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再說你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準會被外面的壞人欺負了去,帶上我就不一樣了......”他絮絮叨叨地向白辛奈羅列了許多帶上他的好處,一臉你占了大便宜的神情。
“這個人根本就是一個油嘴滑舌的禍水,還說什么保護自己。”白辛奈暗暗想著,“不必了,我要走的路艱險萬分,九死一生。”
她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就差沒有挑明“你一個禍水,換我來保護你還差不多。”而云陌就像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那雙眸子斂起了笑意,極快的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氣。白辛奈都沒看清楚他是何時出的劍,一朵朵桃花就整齊的排放在了云陌手中的劍上。
“深藏不露。”白辛奈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明天一早出發,不要告訴阿拾,還有不準再叫我娘子。”什么世外高人,一聽就是江湖騙子,白辛奈不覺得自己前世遇見過這個禍水,更別提什么宿世姻緣。
看著一尾銀白色的魚被提出水面,白辛奈的面上不自覺地透著欣喜。在火的炙烤下,誘人的魚香味散開來,“看不出,你還會烤魚?”白辛奈不得不承認帶上他是個明智的決定。
關于云陌的身份,他只說自己是個浪跡天涯的劍士,無父無母,仇家倒是有一大堆。
“你要尋仇,我要避仇,怎么看我們都像是天生一對。”
“誰告訴你我要尋仇?”
禍水仰起頭指了指天,面上帶著比陽光還要耀眼的笑,“此去一路,縱然九死一生,我也會陪在你左右,不離不棄。”
誓言和謊言很像,都需要義正言辭的說出口,讓人聽不出一點破綻。只是前者經得起年歲的打磨而不朽,而后者風一吹就會四散。
白辛奈是擅長說謊言的,可是這一刻她卻辨不出云陌的話是誓言還是謊言。那雙看向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容不得半點懷疑。
她心底里相信了這是誓言,盡管這樣的誓言經不起敲打,到頭來還是成了謊言。
云陌將烤好的魚取下來遞給她,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是不是覺得帶上我真是一個明智之舉?”
白辛奈啃了一口鮮嫩的魚肉,在味蕾得到極大的滿足后,不由的點了點頭。卻在看到他那張沾著木灰的臉時忍不住笑出了聲。前者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下一刻臉上傳來少女指腹獨有的溫軟。
她的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最好年紀里嬌嫩的要命的模樣,為何偏偏要讓自己遇上。
“你莫不是想把自己也給烤了?”
方才灰跡被擦凈的地方透著一絲潮紅,云陌反常的沒有還嘴,而是埋下頭咬了一口肉,覺得比他這么多年來吃過的任何魚肉都要鮮美。
這些日子里,他們一路朝北,不但人跡越來越罕至,現在身處的這片山林間,到處是茂密的樹木,就連方向都快辨不出了。
按著阿阮信上說的,能釋放出自己體內妖靈的三縷至陰之魂是鬼君夷戈的三大護法,在血月之戰中他們并未同整個鬼族一起被封印進忘川。這三人現如今藏匿在了憫月大陸的各處且都擁有著深不可測的力量,要想得到他們,必要先找到一把名為“彼岸”的琴,而這把琴現在就在一處名為琉璃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