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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響起一陣鑼鼓敲打,人人拍手叫好的聲音。
“那是什么?”以安看到前頭空地上好似有人在表演,拽著季初云就要跑去,季初云怕她摔倒,手上稍微用力拽了她一下,就聽她誒呦叫了一聲,再一看,以安一張臉皺的像個包子,似乎在忍疼。
他并沒使太大勁兒,她這是怎么了?
以安伸出手給他看,白嫩指尖隱約幾個細小到幾乎不可見的紅點。
季初云皺著眉頭:“你這是被針扎了?怎么會被針扎的?”
“疏影騙我,刺繡好難學哦,我手都扎成這樣了,繡出來的東西還是很難看。”以安稍微抱怨了下,最近這些時日她上午在季初云書房讀書寫字,下午就在屋子里,跟疏影學習刺繡針法,忙得很。
剛抱怨完,又拉住季初云的手,轉眼笑開:“沒關系的,已經不疼啦。”
季初云看她一臉不甚介意的模樣,也不多問,只在牽著她時,小心注意了,別捏到她指尖。
“我繡出來的東西真的很丑。”以安眼珠一轉,想引他接著問下去。
“初學的話,繡的不好也在情理之中,你真想學,多練就好,就好比你現在的字,已經寫的比最初好了很多了。”季初云沒那么大好奇心,只出聲安慰幾句。
以安撅著嘴巴,照她的設想,他應該問,不會吧,讓我瞧瞧。她不就可以順勢拿出來,然后發現并沒有她說的那么糟糕,欲揚先抑的效果不就達到了么。
可是初云哥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死心的以安忍不住碎碎念:“我都練了好久了,可是暗香說我繡的好丑,疏影看到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呢,可見我真的沒什么天賦,這個跟寫字可不一樣,寫字寫不好就重寫罷了,這個弄不好可是要出血的,我就怕我沒等練好就被扎怕了。”
聽她念了許久,季初云唇角微勾:“你一直說不好不好,我又沒親眼見過,不知你到底是怎么個不好,要不我給你看看。”
誒,這就對了嘛。
以安笑瞇瞇的沖他勾勾手,示意他彎下腰來,輕聲細語的套在他耳邊悄悄地說:“現在不行,這邊燈火太暗,我待會兒給你看,你不要告訴別人啊。”
季初云莞爾:“行。”
剛剛就似乎有察覺,以安來京城之后,長高了些許,以前只及他肋間,現在已經到胸下了,雖然身形依舊單薄。
季初云空著的那手,在她頭頂比劃了下:“我看你不挑食之后,長高了不少啊。”
以安眉飛色舞:“那是,我馬上就要超過秀秀了,看她還要不要笑我矮。”
兩人談話間已經走到人潮處。
這是集市中間的一片空地,此時擠滿了人,人群包圍出一個大圈,大圈里有人在表演雜耍。
賣藝的人,有一個人手拿著一個不知什么鐵棍樣的東西,一口噴出液體,就看一時間火花四濺;也有雙手掄著火桶的,輕巧的甩出一個規則的圓~~~
一時間鑼鼓聲,叫好聲,不絕于耳。
他們來的晚,只能在最外圈。
以安個矮,跳著腳也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腦勺,其余什么都看不到,出了一頭的汗。
季初云見狀直接一手將她抱起。
以安環著他的脖頸,紅著臉笑開了花兒。
他二人皆是容貌過人,連身后站著的書青都是少年意氣,倜儻不凡。不少人注意到他們,就再也挪不開視線。
眾人各自在心中暗嘆道,這是哪家的公子帶幼弟出街,怎生得這般神仙姿容。
這眾人里,有個一身白紗衣的女子,被一群人簇擁護衛著,坐在不遠處燈火通明卻明顯不怎么有人氣的茶樓里,二樓的雅間。
寬敞的大廳,每桌只有一兩名男子,均著相同的素色細布衣,二樓臨窗坐著的那個白紗衣女子,身后數名隨從,恭謹的端立在旁。
這件茶樓早被包下了。
包場的白紗衣女子伸手將戴著的帷帽拿下,露出一張嬌艷欲滴的美麗容顏,襯著這搖曳的燭火,那叫一個遠而望之,皓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綠波。
伸出的一雙柔荑,膚若白玉,玉骨天成。端是見了多次,仍不免讓人看癡了去。
“你發完呆沒有?”
她對面坐著的杏黃色紗衣的女子才回過神來:“啊,什么?”
“我說你坐下來就開始發呆,這會兒神游結束了沒?”白紗衣女子懶洋洋的趴在窗沿,一雙美目,盯著不遠處的人群。
“還不是……小姐長得太好,我才看癡了。”杏黃紗衣女子及時收聲,才沒喊出那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