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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初霆沒反應出來大哥是什么意思,直覺的回答:“當然是風光無限一時無兩啦。”
季初云認真的看著他:“大哥差不多也是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才對我們國公府的狀況,有個稍微具體的了解。你不小了,早些知道也好,我也不介意告訴你,你看到的表面風光,還真得就是表面風光罷了。”
“怎么可能,”季初霆吶吶的反駁,“除了丞相趙家,哪有人可以跟我們府比肩?”
季初云輕笑:“這話我只說一次,子徹,最難琢磨就是君心二字。功高蓋主鳥盡弓藏的事也不是沒有過,你日后萬不可再有這種錯覺。我不知昔日那程家子怎么招你的,你日后不再理會便是。”
季初霆怔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沒回神。
大哥說的什么意思,他怎么聽不懂。身邊的同窗,下人,出門遇見的百姓,只要是人都在向他透露一個訊號,就是他們季府的人,哪怕想在路上橫著走都可以。雖然他沒想橫著走,但是別人欺到頭上,也不能反擊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想讓別人付出代價,未必只有明著動手這一條路可行。”季初云說道。
季初云拍拍他肩膀,只叫下人帶他回自己院子里。
季初霆被帶走了,大廳里就剩季初云跟原青二人。
季初云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又像是發呆,原青默默佇立在一旁。
原青跟隨季初云多年,素知主子在外人看來極為冷情疏離,私底下卻對弟弟妹妹極為疼寵,甚至可以說是溺愛,這次小少爺吃虧,主子會不會想要出手呢?
似乎是感覺到原青的目光,季初云回過神來,嘴角微勾:“我再不濟,還不至于對個孩子出手。”
原青立馬低下頭。
“我記得青衣衛里面,書青最為年幼吧,”季初云接著說,“十六歲,也是個半大的孩子呢。”
原青懂了,立刻告退。
季初霆被關了三天禁閉,才被允許出門。
這三天里,朝堂上發生了一些小事,程衍揚二哥程之兀被人彈劾曾挾私誣陷,證據確鑿。事情不大,卻也鬧到了丞相面前。因他父親程風展是內閣之一,程風展不敢徇私,只請丞相趙冠儒做主,上奏建議將程之兀自從二品通奉大夫貶為正五品奉政大夫。
季初霆還是在太學院里聽關系好的人講的,高高興興的拍手:“看他還敢不敢說我大哥在朝堂上不配與他哥哥站一并齊這種話。”
兒子缺心眼,季振寰卻知道事情是侄子做的,只感嘆侄子對兄弟姐妹的看重。
官場上利益勾結,徇私舞弊的事情太多了,幾乎沒有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是絕對清白的。就算他們季家,為了扳倒政敵,明著暗著也不算完全干凈。
差就差在,是蓄意陷害,還是為求自保。
差就差在誰能做的漂亮一些,不叫人抓住了辮子。
季初霆一無所知,照舊開心。更讓他高興的是,那程衍揚,大概是走霉運,在長安街上遇了失控的馬匹,有見義勇為的路人沖上去要馴服那瘋馬,一鞭子卻不小心甩到程衍揚身上了。雖不嚴重,也夠讓他躺上幾日了。
這日放了學,季初霆找過母親之后就去了親姐屋子。
那日聽說徹哥兒在太學院與人動手,被夫子訓斥了派人送回了府。季晴秀有過擔心的,擔心徹哥兒被父親責罰,聽到又被帶去了戒律堂,心想看來徹哥兒是躲不過父親一頓好打了。
但是下人回報,說大哥也去了,那就完全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大哥在,父親注定是打也打不了,罵也罵不成了。說起護短,大哥恐怕比親媽還過分。
果然,徹哥兒毫發無損的,只被關了三天禁閉就出來了。
“母親之前還叮囑我,訓導你好好進學,一眨眼,你就被關了禁閉。”季晴秀點著弟弟的腦門,“真有出息啊,還敢跟人動手了,我看你也別省著力氣了,回頭就讓父親帶你去邊關,帶你去殺敵,你是不是就高興了。”
“若不是那程衍揚出言不遜冒犯我們季家,還先動手推我,我又怎么會出手要打他。”季初霆原本憋著氣,轉眼又笑了,“可是啊人賤自有天收,那匹馬瘋的真是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