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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皇后的到來令眾人有些意外,鐘晹綏聽聞她的話后,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此時夜已深,你為何來了?”穆姜走至褚容夏身邊,握了她的手,發(fā)覺有些涼時不由地蹙了蹙眉。
褚皇后似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穆姜便看了看她身后跟著的褚容言與穆玥瀾。
穆玥瀾見母親有些猶豫,便上前道:“父皇,有故人尋到母后,說想見上北靜王一面。”說罷,有些害羞地看了鐘晹綏一眼。
唐緩看了看周圍幾人,發(fā)現(xiàn)除了褚皇后三人,其他人似是都不知這“故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故人?”穆姜問道,“見北靜王為何要去尋你?”
“這……”
“罷了,叫人進來便知了。”
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處,首先進門的是個女子,身旁緊隨的是個上了年紀(jì)的嬤嬤,唐緩瞧著有些眼熟,仔細回憶一番,卻沒想起來。
為首的女子已不年輕,容貌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fēng)華,但此時最叫人在意的,卻是她那與鐘晹綏有幾分相似的五官。
鐘晹綏緊了緊握著唐緩的手,唐緩不由地側(cè)頭看他,卻見他死死盯著那女子的臉,看不出想法來。
待后面的人陸續(xù)進屋,唐緩終于看明白些,卻聽穆姜突然開口道:“你是……酆紫香?”
“許久不見。”酆紫香笑著開口。
酆紫香是鐘晹綏的母親,也是酆暥的姑姑。唐緩再次看向鐘晹綏,卻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高興模樣。
“既然故人至,便坐下說話罷。”穆姜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她還活著,此番拉著褚容夏又坐了回去。
此時知墨已不知去了何處,屋中在的除卻穆姜一家,還有酆紫香主仆二人,寧遠侯夫人褚容言,與唐緩一行同來的林飛暖,還有等著看熱鬧的段箏歌。
唐緩想,平安侯酆俊廣一家三口,怕是已經(jīng)在趕來這里的路上。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寧遠侯夫人一眼,卻發(fā)現(xiàn)那人今日看起來正常得很,再不是那日失態(tài)的模樣,卻著實猜不透究竟為何。
正在此時,酆俊廣一家三口進了偏廳,看到酆紫香的瞬間,酆俊廣趕忙上前,有些不可置信道:“皇姐你……竟還活著……”
酆紫香一時間似是也有些感慨,只微笑點頭,聽酆軫念施禮叫了聲姑母。
“敘舊的話改日再說,我今日來此,是來尋他。”
酆俊廣順著酆紫香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恍然道:“可是綏兒?竟也長這樣大了。你們母子,可是十多載未見了?”
酆紫香似是回憶了一番,有些悵然地點了點頭。
眾人似乎皆有些感慨,鐘晹綏卻在此時突然開口,斬釘截鐵道:“你不是我母親。”
他這一句話,叫在場之人極是驚訝,唯獨唐緩依舊看著酆紫香身邊的嬤嬤,總覺得漏過些什么。
“我一早便猜測,你可能沒死,去清水巷尋過趙嬤嬤,便確定了此事。”鐘晹綏有些自嘲道,“你費了心力將整個北靜王府的人變成監(jiān)視我的眼線,如今難不成是時機成熟,才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說罷,看了楚九一眼,楚九訕笑一聲,垂了頭去。
“你自小時候腦子便好使,如今即使沒了記憶,卻依舊想得明白。”酆紫香似是并不意外,對鐘晹綏道。
這一句話幾乎是默認了他二人并非母子的事實。不明所以的人聽完皆在猜測,他既然不是鐘晹綏,那他究竟是誰。
“你去璃國那一次,我已叫趙嬤嬤去給你恢復(fù)記憶,不料中間出了差錯,才拖至今日,所幸不遲。”酆紫香說得極慢。
唐緩聞言驀地抬頭,她去璃宮尋蘭甜玉那一次,在八角亭附近撞到的那個拿珠子的宮女,難道就是趙嬤嬤?那日鐘晹綏問她可是她寫的字條,原來卻是趙嬤嬤約他相見。
鐘晹綏捏了捏唐緩的手,唐緩抬頭看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沒出聲。
“你有你的使命在身,縱使我確有約束你,也是為了我襄國的復(fù)國大業(yè)。”酆紫香起身向鐘晹綏走來,“你不是我的兒子,但你是最應(yīng)該背負這責(zé)任之人,你是……”
“住口!”唐緩?fù)蝗怀雎暫鸬溃查g打斷了酆紫香未出口的話,“你既不是他母親,又有何資格決定他的事情。”
“你是何人?”酆紫香打量唐緩一眼,末了有些恍然地對穆姜道:“我早聽聞你的掌上明珠傾心于北靜王,原來是真的。”
這一句話堪堪又叫眾人愣住,卻聽唐緩不滿地冷笑道:“皇家貴氣可是叫人不敢高攀,王妃這話,可是白白叫草民折了壽數(shù)去。”
“我可是認錯了人?”酆紫香似是不信,特地向穆姜夫婦求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