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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玉搖了搖頭:“殿下這會兒興許是在外面,我倒是不覺著勞累,今日好像舒安也來了?!?
阿暖想起自己這個小妹妹,倒是有些疑惑,楚妃管著舒安一向嚴苛,怎么今日能想起讓舒安出了她的宮門?
楚輕煙自是不想讓舒安前來參加阿暖的生辰宴,不過前兩日昱帝在楚輕煙處時,說起阿暖生辰一事,倒是點明了讓舒安也去,楚輕煙無法,只得讓舒安今日過來了。
阿暖四處看了看,看到舒安好像正和一人說話。阿暖有些詫異,舒安看著安靜靦腆,加上楚妃對舒安一向看管極嚴,也不知道舒安這會兒正同誰說話。
阿暖沒有認出來這人的背影,秦錚倒是看得清楚,楊皠這小子,怎么同二公主聊得這么熟。
阿暖并不準備過去,舒安是個好孩子,可是自己確實是招惹不起,楚妃娘娘的心思,阿暖實在是懶得去管。
楊皠之前倒是未曾見過舒安,這小子方才將舒安認成了京中的貴女,見了之后未曾行禮,舒安倒是不甚在意,只是身旁跟著的宮女出聲說了楊皠一句。
這宮女是楚輕煙放在舒安身邊的,舒安回頭訓斥了那宮女一聲,楊皠見狀,趕快向著舒安行禮賠罪。
舒安笑了笑,開口道:“無妨?!?
楊皠現在相比之前,相貌上雖說老成了些,但是還是一副兔子樣子,看在舒安眼中,倒是覺著,無害而有趣。
楊皠未曾見過舒安,楊皠先前未曾見過舒安,但是聽人說過,宮中的二公主生來體弱,這會兒見這么個小小的姑娘,看著便是一副扶風弱柳的樣子,心中也覺著有幾分可惜。便同舒安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逗得小姑娘樂了一把。
舒安同楊皠說了這幾句話,便被身后的宮女催促道:“公主快些走吧,娘娘還在那廂等著?!?
舒安點頭,楊皠自是有這分眼力見,給舒安讓出了一條路來。
君熠這會兒過來,先是問景玉:“身子可有不舒服?”
景玉搖頭,接著看向阿暖與秦錚,繃著臉說道:“你們兩個雖說父皇下了賜婚的旨意,可是終究是未曾成婚,就這般站在一起成何體統?”
阿暖嘴角微抽,這般站著倒是礙了自己哥哥的眼,開口道:“那依著哥哥的意思,阿暖應該站在你這會兒站著的地方了,那嫂嫂也不知愿不愿意?”
秦錚站在一旁,跟著阿暖說道:“臣且聽殿下吩咐?!?
君熠方才顧念這景玉腹中的孩子,自然是站得同景玉極近,這會兒被阿暖一挪揄,摸了摸鼻子開口:“那阿暖站這里便是?!?
景玉好笑:“殿下不必這般,世子同阿暖都是知道分寸的,殿下放心便是?!?
君熠看著秦錚,這小子是知道分寸,但是心里的彎繞太多,阿暖若是被他欺負了可怎么好,不過這會兒也不是教訓秦錚的時候,昱帝已經過來,這宴席可是到了開始的時候。
阿暖今日十五歲,也是及笄禮的時候,阿暖的及笄禮由德貴妃執禮,昱帝看著殿下的阿暖,眼中滿滿地都是笑意。
這宴席上,昱帝將阿暖的婚期也給定了下來,秦錚歲數也不小了,再拖上些日子,怕是忠勇公夫婦的頭發都得熬白了。婚期定在阿暖十六歲生辰過后的春日,二月二的好日子。秦錚得了昱帝的旨意,自然是極喜的,雖說還要等上一年多,但是這大婚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喜事,好好準備著是當然的。既然定下了日子,好好盼著便是。
秦錚領旨謝恩之后,神采飛揚,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阿暖看著秦錚的樣子,心里好笑,之前一直覺著是個老成持重的人,這會兒看著跟個孩子一般。
皇后看著阿暖一臉喜氣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的女兒真是中意了秦錚,這養大的姑娘終是要嫁人了,皇后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君顯自打昱帝的旨意下來之后,手中的酒杯便未曾放下過,楚輕煙看到君顯這個樣子,心中有些疑惑,這長公主定親,君顯喝成這樣子又是為何?想到這里,開口道:“四皇子喝了這么多酒,過會兒便要醉了?!?
君顯放下酒杯,白凈的臉上因著酒力有些泛紅,瞇著一雙鳳眼說道:“我飲酒,同楚妃娘娘何干?!”
楚輕煙被君顯嗆了一聲,有些難看,昱帝開口道:“君顯的事情,不是你該管的?!?
阿暖看向已經喝得微醺的君顯,心中嘆了口氣,吩咐文茵道:“將本宮制的醒酒丸給四哥哥送過去?!?
文茵點頭,君顯接過文茵送來的藥丸,聞了聞便放入口中,莫說是這醒酒丸,這會兒就算是阿暖送來什么穿腸毒藥,他也甘之如飴。
秦錚將阿暖這點兒動作看在眼里,端起酒杯掩飾眼中的情緒,他知曉君顯對阿暖的兄妹之情,但是君顯對阿暖的那點兒心思,他還是要好好防著才是。
宴席散罷,阿暖先到了朝陽宮,帝后二人都在朝陽宮中,昱帝先是笑著開口:“朕看,秦錚這小子是等不及了,前些日子忠勇公的父親也給朕上了折子,說是想要早早地見孫媳進他忠勇公府的門,朕今日便有了這道旨意,阿暖不會怪父皇事先未曾同阿暖說罷?”其實老公爺的原意,是想要早些抱上重孫子,但是昱帝害怕阿暖害羞,便換了個意思表達出來。
阿暖搖頭:“父皇安排便是,阿暖怎么會怪父皇?”
皇后聽了昱帝話,開口道:“忠勇公府的老公爺也是個癡情人,也不知道秦錚能不能隨了他祖父?!?
昱帝擺了擺手:“朕看著秦錚是個不錯的,皇后放心便是?!?
阿暖開口說道:“父皇母后,這會兒換些別的說罷?!?
昱帝大笑:“阿暖這是不好意思了么,罷了罷了,那阿暖同父皇說說,這都要嫁人了,想要些什么嫁妝?”
阿暖默默地噴了口老血,說好的換個話題呢?這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有必要討論嫁妝的問題么!開口說道:“現在不是還早著么,哪里需要考慮這些?”
皇后接話道:“雖說還早著,可是這嫁妝可是要一年四季來置辦的,每季宮中都會進些好東西來,這慢慢攢著,加上母后先前準備的那些,到時候也就差不多了。”
昱帝點頭:“若是覺著少了什么,不用問過朕的意思,讓人取了便是?!?
阿暖覺著,自己帶過去的嫁妝,怕是忠勇公府都要發愁了。不過阿暖實在是不愿再同帝后二人說這嫁妝的事情,但是發現,這會兒根本就不能轉移話題。
阿暖好不容易從朝陽宮出來,回到怡和宮,梳洗之后躺在床上,雖說今日有些疲乏,但是卻怎么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第二日看著自己的黑眼圈,狠狠地拍了一下腦袋。
阿暖先前同君顯說定,要出宮去他府上看看,剛開春沒多久,阿暖便帶著文茵出宮去了。
阿暖并未往公主府去,徑直去了君顯府上,君顯見到阿暖,第一句話便是:“阿暖來了,四哥哥想著,你怕是不會再來了。”
阿暖笑道:“四哥哥哪里的話,阿暖先前不是同四哥哥說過么,自然是會來的。”
君顯順手摘下手邊的一支瑞香,細細看著,并不看阿暖,問道:“阿暖今日來到底是想同四哥哥說些什么?”
阿暖被君顯問得有些不知怎么說話,她這一路上都在想同君顯說些什么,這會兒覺著,說什么都不是,囁嚅了半天開口:“阿暖想著四哥哥府上的花比御花園中的開得都好,出來看看四哥哥總不會不愿意吧?”
君顯輕笑:“既然阿暖想看,那便好好看上一看罷。”
阿暖看著君顯手上的瑞香,開口道:“阿暖倒是不知道四哥哥之前還對這瑞香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