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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傲拍了拍楊皠的肩膀,對楊皠說道:“阿暖打小便這樣覺著,阿皠你便是認了罷?!?
楊皠用一種求助般的眼神看向秦錚,秦錚見狀開口說道:“阿皠不必這般,阿暖是喜歡你才這樣說的?!?
阿暖連忙表示贊同:“對啊,阿暖喜歡阿皠哥哥!”
楊皠抿了抿嘴唇,君顯看著楊皠的樣子,開口道:“阿暖,怕是我這伴讀巴不得你不喜歡他吧!”
阿暖看著君顯,認真地說道:“四哥哥這般說可是不對的,不信你問阿皠哥哥。”
楊皠見長公主這般說,苦著臉說道:“阿皠當然喜歡,阿皠也喜歡公主?!?
阿暖笑得更歡了,姑娘一直覺著自己在楊皠面前有一種霸道總裁的即視感,不過看在這群少年眼里,還是個可愛的孩子罷了。
也到了時候,眾人也就離開了朝陽宮,阿暖看著這兩盒藥膏,果斷地都讓文茵收了起來,這兩人送來的東西,阿暖覺著一定是治療跌打腫痛傷筋錯骨的,自己的腦袋只剩下一點兒泛紅了,就不要這般暴殄天物了。
這被褫奪了封號的楊嬪這些日子在靜和宮中,看起來也是安生了許多,當日朝陽宮中,楊沐然覺著自己確實冤屈,當日淡竹確實不是受著自己的指示在這宮門口倒了這一盆水的,可是淡竹被杖刑之后便直接遣出宮去,楊沐然也沒能問清當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楊沐然變成楊嬪之后,身邊的宮女淡竹也被逐出宮去,雖說這楊嬪現在失勢,可是這靜和宮中的各位宮女可是盯準了楊嬪身邊那個位置,最后被楊沐然看中的是一個叫做芙繁的女子。
這芙繁之前便頗得楊沐然喜愛,楊沐然一直覺著淡竹有些木訥,不是能成大事的自己身邊應該帶著的人,這芙繁雖說不是楊沐然的貼身宮女,可是聰明討巧,這次淡竹離開,楊沐然便順勢提了芙繁上去。
芙繁正將茶盞放在小幾上,開口對楊沐然說道:“娘娘這些日子莫要過于傷心,之前淡竹姐姐的事情雖說連累了娘娘,可是憑著娘娘的容貌才情,過些日子便定是能夠重新得寵的,多想著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緊事?!?
楊沐然端起手中的茶盞,抿了一口,秀眉微皺,這內務府的那群奴才果然是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自己剛剛失勢便將往日的茶葉都換掉了,又想起這事是因為淡竹而起,恨恨地說道:“別在本宮面前提起那個賤人!”
芙繁連忙請罪:“奴婢知錯,只是娘娘千萬顧惜著自己的身子,不要動怒才是?!?
楊沐然看了芙繁一眼,覺著這宮女倒是不錯,不是淡竹那般,整日不會說些好聽的話來,便開口說道:“你不必這般,既然本宮提了你上來,日后定是會用心待你的。”
芙繁趕忙謝過楊沐然,楊沐然看著芙繁,繼續說道:“你這些日子可看了,那周瑋可是有什么動靜?”楊沐然也是奇怪,平日里這位周美人跟透明的一般,自己與她同住一宮,都快忘記了還有這么一個人,怎么那日竟然出頭作證,讓自己實打實地摔了一個跟頭。
芙繁回話道:“奴婢這幾日一直注意這,周美人平日里除了必要的事情,從未見她從她的殿中出來過?!?
楊沐然點了點頭,說道:“這姓周的倒是厲害,平日里不聲不響,沒想到卻在暗處咬了本宮一口,日后本宮定不饒她!”
芙繁順著楊沐然的話說道:“娘娘說的極是,奴婢也是這般想的,不過是讓她再蹦跶幾天罷了?!?
楊沐然聽著芙繁的話,心中滿意,面上也帶了幾分出來,芙繁低下頭去收拾桌上的東西,眼中流露出些許嗤笑的意味,待到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便又是一副諂媚的樣子。
周美人處,那日出來作證的宮女清猗正在跟周瑋說著話。
只聽得清猗說道:“這兩日楊嬪身邊的人總是盯著咱們這邊看,正是惹人厭煩?!?
周瑋笑了一下,開口道:“她當然是盯著我的,你不必理會?!?
清猗想了一下笑道:“主子倒是心中有數,這一下子便讓楊嬪失了封號?!?
周瑋勾了勾嘴角說道:“不過是做了些該做的罷了,這宮中,我倒是懶得去討好別人,只要對皇上喜歡的人好便是了?!?
清猗點頭,周瑋合上眼簾,心中思緒萬千,當時她聽清猗對她說淡竹端著盆子從外面過來本未多想,后來聽說公主在這靜和宮門口出事,便知曉與淡竹定是有些關系,楊沐然的為人她看在眼里,將來定是難成大器,不過是讓清猗去指認一下,便能讓皇后記著自己的好,何樂不為?
這廂周瑋打著自己的算盤,那邊景華宮中,楚輕煙正同黃芫說著話,楚輕煙先問道:“楊嬪那邊安排得怎么樣了?”
黃芫回話道:“芙繁已經被楊嬪提到身邊了,應該是沒有什么紕漏的?!?
楚輕煙點了點頭:“這樣便好,芙繁這次的事情辦得倒是不錯?!?
黃芫聽著楚輕煙夸獎芙繁,有些吃味,便說道:“還不是平日里主子調教的好?!?
楚輕煙看了黃芫一眼,不再說話,黃芫也不敢再說些什么,站在一旁也不再出聲。
淡竹倒是阿暖這件事中最可憐的一個,那天早上,她凈面之后準備將水給倒出去,雖說這些伙計本來應是宮中的下等宮女做的,可是淡竹平日里并不得楊沐然的喜歡,有時這些事情也是淡竹自己去做的。
這日早上,淡竹本是想將水倒在平日里存廢水的木桶里面,可是那日平日里總是空著的木桶卻是滿的,淡竹本是有些氣惱,卻看到芙繁站在一旁說道:“不過是桶滿了罷了,淡竹姐姐便是這般樣子,把水端出去倒在宮外的墻角處便是了。”
淡竹一向不喜芙繁,也懶得同她說話,正準備找個地方把水倒掉,誰知芙繁又說道:“這盆水算是難為了淡竹姐姐了,倒在咱們宮里面,這人來人往,若是結了冰滑到了哪個滑倒了便不好了,不如給了芙繁,芙繁幫淡竹姐姐倒掉?!闭f罷便要伸出手去。
淡竹不愿再理她,端著水便想出去倒掉,出了宮門,順手便潑了出去,想著已經開始解凍了,便也不甚在意,誰知給阿暖抬轎的人卻滑了腳。
淡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過錯,可是那日,她倒掉的水雖然結冰,卻凍得不實,淡竹不知道,在她那盆水潑出去之后,芙繁趁人不注意,在地上偷偷地撒上了些打磨過的冰塊,這些冰塊,踩上便是會滑倒的。
☆、第三十七章
這兩日后宮平靜,可是前朝卻出了件不小的事情。
忠勇公秦越上書昱帝,說是前些日子他偶然得了個機會到了十六衛的大營,這十六衛的大營中,平日里訓練的器具看著有些朽壞,像是軍餉短缺,望昱帝命戶部為十六衛撥款。
平常百姓當然是看不出這其中的門路,可是奏折一遞到昱帝手中,昱帝當時便發怒了。這十六衛乃是京城守軍,每年的錢都是往多了撥的,哪里會有十六衛銀錢不夠的道理?忠勇公又是君朝的名將,軍營中的東西,秦越看一眼都是全明了的,平日里秦越甚少遞折子,昱帝接著這個折子,發這么大的火也是不奇怪了。
次日朝堂之上,昱帝臉色陰沉,眾人看著昱帝的樣子,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禍上身。昱帝開口說道:“昨日朕接了忠勇公的折子,說是想讓朕為十六衛撥款,眾卿家怎么看?”
此話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靜,這十六衛之事可是一灘泥沼,一不小心自己都是會陷進去的。
等了一會兒,戶部尚書王諳硬著頭皮說道:“戶部每年按著慣例撥款,都是有定數的,至于這錢到底是怎么用的,微臣確實不知?!?
楚左相想了想,開口說道:“皇上,依臣之意,不如讓戶部與刑部一起看看這十六衛的賬,這一年一年銀錢的用處定是不同的,許是今年十六衛確實銀錢緊些?!?
楊右丞聽了楚相的話,連忙出聲說道:“這刑部怎么能去查賬,往日查賬撥款之事都是戶部所做,不如讓戶部去查賬罷了?!?刑部是左相手下的,若是讓刑部一同查賬,這十六衛的那些事情,不得全部被那個姓楚的翻出來。
左相右相兩人的話說罷,身后的眾人都知曉了自己老大的意思,紛紛跟著自己的組織走,方才鴉雀無聲的朝堂上這會兒倒是熱鬧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