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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了一眼文茵,對她說道:“好了,你起來罷,那個小太監現在何處?”
文茵回話道:“正跪在殿外等著娘娘傳喚。”
皇后便讓文茵將這個小太監帶了進來。這小太監進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抖著的,到了皇后面前,撲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后看著腳下跪著的人,問道:“你說說今日怎么回事?”
那個小太監頭也不敢抬,回話道:“回娘娘話,今日奴才抬著公主的轎子,走得極是當心,可是到了靜和宮門口的時候,靜和宮那里的冰塊不僅沒有清理,反而比往常還要滑一些,奴才站不穩,摔倒了公主,真是罪該萬死。”
皇后聽這小太監這樣說,心中惱恨,跟他說道:“既是如此,自己去慎刑司領五十杖的刑罰罷。”
這小太監本以為自己都要沒了這條性命,這會兒聽皇后這樣說,覺著腦袋在肩膀上都安穩了許多,叩頭謝過皇后,方才退下。
寒青取了藥膏回來,皇后親自給阿暖涂在額頭上,阿暖覺著這藥膏清清涼涼極為舒服,加上皇后涂得輕柔,姑娘不一會兒便睡著了,皇后看著阿暖的睡顏,心中默默地盤算著,一旁站著的寒青與楓紅知曉,皇后娘娘這次是真的動了怒氣。
☆、第三十四章
阿暖的轎子在靜和宮門口出了事情,不一會兒這整個宮中都知道了。昱帝放下手中的折子,急忙趕到了朝陽宮,除了昱帝,來的還有現在整日在夕暉宮照看孩子的德貴妃。
昱帝來的時候,阿暖已經睡著了,昱帝擔心擾到阿暖,便揮手免了眾人的行禮,但是阿暖還是聽到了些許動靜,醒了過來。
姑娘平日里雖然整天一副樂樂呵呵的樣子,但是這般被人坑了一次也是心中窩火,這鬼都知道,宮中的路是那么好摔倒的么?!
昱帝看到阿暖醒來,坐在阿暖的床前問道:“阿暖現在感覺怎么樣?父皇看著倒是好了些,若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父皇講便好了。”
容燁的藥膏還是不錯的,阿暖頭上的紅腫已經消了一些,感覺也是不太疼了,但是阿暖還是撇了撇嘴,然后說道:“父皇來了,阿暖不覺著疼了,可是日后若是有了疤痕,阿暖是不是就不可愛了?”
昱帝笑了一下,然后說道:“阿暖怎么這樣講,父皇是不會讓阿暖的頭上留下疤痕的,阿暖是朕的女兒,定是這天下最可愛的孩子。”
阿暖輕輕抽了一下嘴角,心中想著,父皇您這樣說,問過天下的意見么。
正這個時候,德貴妃來了,向著帝后二人行禮后,坐在了一旁,看著阿暖說道:“這怎么能成了這個樣子,那些做事的奴才是不想要自己的腦袋了么?”
皇后讓寒青為德貴妃上茶,然后說道:“本宮已經問清楚了,說是今天早上,這靜和宮門口的雪確實是滑了些,那個滑了腳的小太監本宮已經讓他去慎刑司領罰了。”
德貴妃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宮中的雪,一早就是有人打掃的,怎么會滑了腳,特別是這宮門口的積雪,各宮的宮人更是掃得及時,這靜和宮的宮人難不成還偷這個懶不成?”
昱帝聽著兩人的對話,他到了以后還未來得及問清是怎么一回事,這會兒聽到之后心中起了怒氣,開口問道:“賢嬪現在在哪兒?”
皇后回話道:“臣妾也未見到,想是還在靜和宮中。”
昱帝擰了擰眉頭說道:“阿暖在她的靜和宮門口出了這事,她竟是能夠不知道么?!孫九,去靜和宮將賢嬪給朕叫過來!”
孫九領命,忙往靜和宮去了,皇后心中有數,她之前沒有命人去喚楊沐然,等的就是昱帝這句話,這賢嬪的心也忒大了些,出了這個事情,且不說是不是她做下的,這到現在也未見到人,賢嬪這一輩子想來也就是個嬪位罷了。
孫九到了靜和宮的時候,楊沐然還躺在軟榻上,孫九對楊沐然說了來意,楊沐然對他說道:“麻煩孫公公跑這一趟了,本宮倒是真的不曉得,這會兒便立刻往朝陽宮去,孫公公先去復命吧。”
孫九點了點頭,反正這位主子急不急跟他有什么關系,最后承著皇上怒氣的又不是他。
孫九回到朝陽宮的時候,昱帝并未見到楊沐然,便問道:“賢嬪怎么未到?”
孫九回話道:“回皇上話,賢嬪娘娘讓奴才先回來復命,她說稍后便到。”
聽了這句話,昱帝的怒氣更甚,張口說道:“她是想等著朕親自去請么?”
這殿中的眾人都不敢接話,這時外間傳來通傳的聲音,楊沐然終于來了。
賢嬪娘娘這來得倒是一點兒也不顯倉促,精致的妝容,合體的衣衫,倒像是被昱帝喚來侍寢一般。
楊沐然進到這朝陽宮的殿中,便覺著氣氛有些不對,向著坐著的帝后及德貴妃行禮后,便開口問道:“臣妾方才聽孫九公公說公主在臣妾的靜和宮門口出了些事情,臣妾也是剛剛才知道,不知公主現在怎樣了?”
德貴妃冷笑了一下,對著楊沐然說道:“賢嬪這消息倒是忒不靈通了些,本宮在這夕暉宮都曉得阿暖出了事情,賢嬪倒好,這自己宮門口的事情都還皇上身邊的孫公公說了才能曉得,真是兩耳不問窗外事啊!”
楊沐然聽德貴妃這般諷刺了一番,也覺著尷尬,卻也無法,只得回話說道:“讓德妃娘娘見笑了。”
德貴妃也不愿再理會她,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水。
昱帝看著楊沐然,開口問道:“公主的轎子在你的宮門口出了這個事情,賢嬪你可有什么話想說?”
楊沐然回話道:“公主乖巧可愛,出了這個事情,臣妾也是心疼的。”
皇后開口問道:“這各宮早上都是會有宮人鏟雪的,這靜和宮宮的宮人也太憊懶了些吧。”
楊沐然聽著皇后的話,想了一下回話道:“臣妾治下不嚴,害得公主出了這般的事情,臣妾甘愿領罰。”
皇后倒是不吃楊沐然這一套,笑著說道:“賢嬪不必如此,不若喚來這靜和宮中管著這些雜事的人,問問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沐然聽了皇后的話,臉色都有些變了,剛想阻止,昱帝便讓孫九去了。
過了一會兒,孫九便帶著當值的太監過來了,令眾人未想到的是,一同前來的還有同楊沐然住在一起的周美人。
周瑋行禮之后說道:“臣妾今早聽說公主出了些事情,本想著先不擾著公主,等過會兒再來,方才遇到孫公公,聽孫公公說公主已經醒了,便想著一同過來看看。”
皇后看了看這位在宮中整日不顯山不露水的周美人,笑著點了點頭,給周瑋賜座后,便開始問起了孫九帶來的那位小太監:“今日靜和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宮門口的雪為何不鏟?”
那個小太監跪在地上,帶著些顫音回話道:“奴才今日早早地將宮門口的冰雪給鏟干凈了,也不知曉后來怎么又會結了那么厚的冰,竟害得公主的轎子跌倒了,奴才罪該萬死。”說完便咚咚咚地磕起頭來。
楊沐然剛想開口,卻被周瑋搶了話頭:“臣妾平日里起的早,今天早上聽宮女說著雪停了,便想著出來看看,倒是見到了這位公公在外面鏟雪。”
昱帝冷哼了一聲,那依你們說來,后來這冰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楊沐然趕忙說道:“許是后來又積了水,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