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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紅問皇后:“娘娘,您說若是有幕后之人,這幕后之人會是誰?”
皇后并未回答,只是說:“寒青,你覺得是誰?”
寒青想了一下,回話道:“奴婢想著,應該是楚妃。”
楓紅不解:“可是瓊貴人前些日子不是還在幫楚妃做事嗎?”
寒青看著楓紅,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道:“你說,若是瓊貴人生下皇子,她定會為自己的孩子多加考慮,楚妃的事情她還會不會盡心盡力?”
皇后看著楓紅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說道:“這宮中的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時時刻刻便會想著為自己的孩子留些后路,楚妃生養了兩位皇子,這一點她看得最透徹,若真是楚妃謀劃此事,她還真是找了個順手好使的匕首,真是一點兒血也沒沾到自己身上去。”
皇后也不愿今日一直糾纏在這件事情上,便起身尋君熠與阿暖去了。
阿暖現在正是剛剛開始走路的時候,雖然已經有了二十多年走路的人生經驗,但是想要控制這個一歲多的身子還真是個難事兒,身旁總是得圍著幾個宮女和嬤嬤,隨時看著這位小祖宗,一有想要摔倒的傾向便立馬上前抱起。
可是這會兒,看護阿暖走路的變成了阿暖的哥哥太子殿下,這位爺還不許宮女和嬤嬤上前,非要自己教導阿暖走路,看著年歲不大的太子殿下看護著年歲更小的公主,公主走路還是晃晃悠悠的,阿暖走一步便似踩在了這些宮女的心尖上似的。
君熠覺得自己的妹妹是聰慧而強壯的,他認為那些老嬤嬤的方法是束縛了阿暖,于是他將阿暖放在偏殿中央,幫助阿暖站好后便迅速后退,在兩米之外向著阿暖深情呼喚:“阿暖,快來尋哥哥!”
阿暖看著君熠那張正太臉,真是想一拳把他給打扁了,自己的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好嗎?!還到你那邊去,你是想讓你妹妹爬過去嗎?!
于是阿暖采取了一種曲線救國的方法,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下,雙手撐地蹭了過去。
君熠看著阿暖奇異的行進方式,先是一愣然后又將阿暖放回原處,語重心長地對阿暖講:“阿暖,你要走過來,用兩條腿走過來,不是坐在地上蹭過來。”
阿暖看著君熠,站了一小會兒,二話不說就又坐在了地上,君熠正準備再去調整一下阿暖的姿勢,這姑娘一下子躺到了地上,反正有地毯,地上也是不涼的。
正當君熠準備過去抱起自己的懶妹妹時,皇后來了,看見阿暖的樣子張口便問:“你們是怎么侍候的,怎么能讓公主躺在地上?秋日寒涼,公主若是有恙你們可擔待得起?!”
君熠聽到皇后的聲音,趕忙說道:“是孩兒不讓她們上前的,孩兒想教阿暖走路,可是阿暖也太憊懶了些,竟然躺下了。”
皇后聽君熠這樣說,再看看賴在地上的阿暖,真是哭笑不得:“既是如此,熠兒先把阿暖抱起來吧,省得著涼了。”
阿暖聽君熠說自己憊懶,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子,背朝著君熠,皇后看著阿暖這幅樣子,又打趣道:“阿暖是能聽懂你說話了,誰讓你說她憊懶的,這會兒便是不想理你了。”
君熠看著阿暖這幅樣子,便開始手忙腳亂地哄道:“阿暖乖啊,阿暖一點兒都不懶,阿暖最聽話了,哥哥才是個憊懶的人。地上涼,哥哥抱你起來吧。”
阿暖聽君熠這樣說,滿足地瞇起了小眼兒,伸手讓君熠把自己抱了起來。
皇后看著這兩個孩子,心下只有止不住的滿足與歡喜。
☆、第十二章
第二日一早,朝陽宮中的眾位妃嬪便等著給皇后請安了。
昨日瓊貴人小產,今日她的位置便空著,皇后的視線略過空著的那張椅子落在了蔣林媛的身上然后又收了回去,看得她心下一驚,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皇后坐在上位,看著下首的德妃問道:“德妃,瓊貴人現下怎么樣了?”
德妃嘆了口氣回話道:“臣妾昨日傍晚又去瞧了她一次,人憔悴得很,只是愣著不說話。”
在座的妃嬪聽德妃這樣講,都不再出聲,皇后對眾人說道:“這世間之事,都是有因有果的,瓊貴人之事也不例外。”然后話音一轉:“蔣美人,你說是嗎?”
蔣林媛聽皇后忽然點到她的名字,心下猛地一驚,卻也是佯裝鎮定地說:“皇后娘娘所言極是,臣妾受教了。”
眾人聽皇后這樣一問,心下便有些懷疑,看著蔣林媛的眼神都有了些不同。
皇后看著這位蔣美人這會兒還有幾分鎮定,便接著問道:“蔣美人是蜀州知州之女,蜀州富饒之地,物產也極是豐富,想來蔣美人手中總是有些連著宮中都沒有的東西吧。”
到了這會兒,蔣林媛也只能死死咬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皇后娘娘說笑了,蜀州雖有些特產,哪比得上宮中的奇珍異寶?”
皇后笑著問道:“那這荊草算不算是奇珍異寶?”
蔣林媛聽皇后這樣講,臉色都白了幾分,卻仍咬著牙說道:“這種東西臣妾倒是不知的,想必定是什么寶物吧。”
皇后并不理會她,對身旁的寒青說道:“小得子應是回來了吧,問問他可搜到了什么東西,同時傳容太醫,再將太醫院的那個小太監帶上來。”
蔣林媛聽皇后這樣講,一下子面如死灰,這時容燁與小得子從殿外進來了,行禮之后,皇后問道:“小得子,你可從蔣美人的住處搜出什么了嗎?”
小得子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盒子舉了一下說道:“奴才在蔣美人的住處找到了這個盒子,放得極高,又用兩把銅鎖鎖著,想必是些重要的東西,奴才已經找人把這鎖打開了,里面放著的像是草藥一類的。”
皇后又對容燁說道:“你看看是什么。”
容燁拿起盒子中的藥材,細聞細看后說道:“回娘娘,此物乃荊草,是蜀地的特有之物。”
皇后看了一眼蔣林媛,又對榮燁說道:“那容太醫再給各位妹妹解釋解釋這荊草的功效吧。”
容燁聽了皇后的話,便開始說道:“荊草產于蜀地,常人入藥有祛風散熱之效,若是懷孕的婦人誤用則會頭暈眼花,四肢無力,脈象上卻是顯現不出的。只是這藥物生于蜀地的深山之中,極難采摘,且可替代它的藥材又太多,因此平日里也是極少見的。”
這是蔣林媛也算是稍稍定了些神,又沖著皇后說道:“娘娘雖從臣妾宮中搜出了這荊草,可是您又有什么證據證明是臣妾用這荊草害了瓊貴人?”
皇后見蔣林媛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便對容燁說道:“容太醫,昨日你可尋到了瓊貴人尚未煎服的藥?”
容燁回話道:“昨日微臣找到了瓊貴人尚未煎服的藥,在其中尋到了荊草,荊草與瓊貴人入藥的一味川弓極像,不細看是看不出的。”
蔣林媛仍是嘴硬:“這與臣妾有何關聯,多半是太醫院的奴才做事不當心。”
皇后尚未開口,外間便傳來通傳的聲音,昱帝來了。皇后早已遣了楓紅去尋昱帝,昱帝一下朝便來了朝陽宮。
皇后與眾妃嬪起身請安,昱帝示意她們坐下,自己也徑直走到了上位。
皇帝開口先問道:“朕聽聞瓊貴人小產之事與蔣美人有關,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