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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無其事的道：“世間諸事，又何嘗不是逆水行舟，誰能保證自己永遠(yuǎn)都能逆流而上呢，更何況我修道之人，逆天而行，步步懸崖，搏命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如果我的命，真能成就他的道途，打破歐陽家的詛咒，舍我其誰？”

姬銘有些復(fù)雜的道：“歐陽家能有你這樣的媳婦，倒是他祖上積德了，歐陽明能有你這樣的母親，那是他這輩子最幸運(yùn)的事。”

她笑了笑，道：“您就別恭維我了，先生才是有大才之人，否則怎么我怎么會活到今天，不過既然輸給了先生，愿賭服輸，不過我如今倒是沒有可以輸給先生的東西了。”

姬銘認(rèn)真的盯著她，道：“你有。”

她疑惑道：“什么？”

“你！”

她愣了楞，反應(yīng)到姬銘在說什么之后，頓時羞得滿臉通紅，道：“先生知書達(dá)理之人，怎得如此孟浪，何況我早已是有婦之夫，并且已是孤魂野鬼，無論是天綱倫理，都使不得。”

姬銘突然哈哈大笑，道：“孤一生行事，全憑本心而為，什么天罡倫理，道德法則，不過是人制定的，孤乃九五之尊，這些法令，孤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她氣結(jié)道：“你這人，怎么如此霸道。”

姬銘道：“孤已經(jīng)獨(dú)善其身百年，你是孤一生中遇見的為數(shù)不多，能勾動孤內(nèi)心的女人，孤給你一點(diǎn)時間考慮一下，愿不愿意化作侍魂，作為侍妾陪在孤的身邊，并不需要你委身，孤豈是那般色令智昏的昏君。”

她沉默半晌，幽幽一嘆，語氣哀轉(zhuǎn)久絕，道：“可惜，如果早一步遇見先生，我的人生恐怕會是另一番光景，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若不是我遇上了內(nèi)人，剩下了小明，又豈會遇上先生呢，一飲一啄，皆由天定，人生苦海，求不得，怨不得，先生是有大智慧之人，又何苦為我，給自己增加一道心魔呢？”

姬銘竟然感到有口難言，他一生驕傲，面對紅顏，百般豪強(qiáng)，竟也化作了繞指柔，想起曾經(jīng)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紅顏知己們，今日已是白骨一具，黃土一抔，既然留不住，何必強(qiáng)留，他語氣低沉的道：“既然你意已決，祝你一路走好。”

她在半空中給姬銘行了一個大禮，笑靨如花的道：“永別了，先生，閉月此生無悔，只留在世上的唯一一個朋友，先生你能找到心之樂土，桃花源地。”

她緩緩閉上眼睛，全身發(fā)出淡淡的土黃色光暈，一點(diǎn)點(diǎn)的分解著自己的魂體，姬銘突然用力嗅了嗅，那空氣中傳來的泥土與鮮花的芬芳，那是她靈魂的芳香。

姬銘像個寂寞的君王，有些落寞孤傲的道：“溫閉月，孤不會忘記，這世上有你這般女子存在過的。”

溫閉月的眼睛像彎彎的月牙般帶著笑意，她最后說了一句：“多謝陛下。”

直至溫閉月徹底消散之后，姬銘仍然站在原地，仿佛石雕一般安靜寂寥，那孤獨(dú)的身影，不由得讓人嘆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