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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豐的心一跳,看兩人的樣子,顯然并非不知道爆踢山門的是誰,而是有些不敢確定,甚至是不敢說。
事情真的很嚴(yán)重。
“七哥,誰干的,看到人了嗎?”
過了好久,柳東鵬的聲音在人群外后面響起。
“好像是...”
柳東城有些遲疑,說了半句話,然后用著意會不明的目光看著柳東乾。
“好像是,我不敢確定...”
柳東乾看著清萍門外的亂哄哄的普通人群,看著樓頂不遠(yuǎn)處竊竊私語的同道,同樣有些遲疑,有些吞吐,有些不敢說出口。
事情絕對很嚴(yán)重。
柳東鵬臉色一變,他看到柳東城、柳東乾哥倆的樣子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
柳家雖非大世家但也絕非小門小戶,老輩不說了,單單只是他們一輩有一個柳東籬就可以不懼任何門派。
可就算這樣,柳東城柳東乾仍然不敢隨意出口,硬闖清萍門的這人有多兇殘就可想而知了。
“清萍門危險(xiǎn)!”
柳東鵬沒有繼續(xù)再問,而是緊鎖著眉頭眺望清萍門,悠然長嘆一聲。
“是危險(xiǎn)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人跑出來呢?”
柳東城率先趕到,顯然對清萍門的情況知道一些,十分擔(dān)憂的嘆息一聲。
“這是要滅門嗎?”
柳東鵬有些不敢相信的叫了一聲,腿不自覺的動了下。
“沒用的,除非二哥在,否則,唉,興德府誰來都沒用?!?
柳東乾愁苦著臉,跟著嘆息一聲。
他是緊跟著柳東城前后腳來的,同樣看到了行兇的人。
“興德府誰來都沒用?”
柳東鵬似驚訝似嘆息的回問了句,然后在看到柳東城柳東乾肯定的點(diǎn)頭后,目光不禁帶了一絲驚恐。
顯然,整個興德府唯一能與這兇人相抗衡的只有柳東籬。
柳東籬何許人也,那是與凝神境大能荀洛交友的人物,只有他才能好使的人,自然也是威震八方的兇煞,絕對不是他們能隨意驚擾的存在。
“這股兇煞氣息,是魔門還是鬼門的哪位大能?”
突然,站在穆豐身旁一直默言不語的青年皺著眉頭,低聲說了句。
穆豐肯定的道:
“是鬼門,不是魔門。”
青年詫異的問了句:“這么肯定!”
穆豐點(diǎn)頭道:“雖然同樣是兇煞氣息,但魔門兇煞帶著魔門特有的兇焰和暴虐,有著唯我獨(dú)尊的霸氣,而鬼門氣息卻是至陰至柔,有著連綿不絕的陰郁之氣。所以說,這位是鬼門大能,絕對不是魔門。”
“話雖不錯,可惜,剛剛闖入哪位偏偏是位魔門大能!”
柳東城驚異的看了眼穆豐,隨后苦笑著反駁了句。
穆豐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道:“哦,我說的是功法特點(diǎn),至于哪位鬼門大能是魔門的還是鬼門的,小子從沒行走過江湖,猜測不出?!?
“哦!”
眾人頓時恍然,剛剛聽穆豐分析有理有據(jù),他們到真忘記穆豐的年齡和經(jīng)驗(yàn)了。
說話間,清萍門紅墻外已經(jīng)圍了一圈官府衙役,各個手持殺威棒,狐假虎威的吆喝著,半天卻不見一人敢闖進(jìn)去。
又過了片刻,東面一群黑紅皂衣的捕快提著樸刀走了過來,西方一群身著布甲的弓步兵走了過來。
待到清萍門前兩方首領(lǐng)相遇,低聲細(xì)語幾句后,捕快率先從正門走了進(jìn)去,步兵持刀弓兵持箭上弦緊隨其后,只余下衙役們牢牢看守住紅門紅墻。
“六扇門出面了?!?
柳東城臉色一變。
“六扇門,七哥你沒看連高縣尉都出面了嗎。還有,衛(wèi)軍出手了,事情搞大了。”
柳東乾的臉色也很難看。
“六扇門,九叔,衛(wèi)軍是什么軍制?”
穆豐有些不懂的問了句。
柳東乾掃了一眼穆豐,很陌生的面孔,是外人。
不過在柳東鵬接他的時候已經(jīng)和他說過穆豐的事情,隨后柳東乾又看到柳景柳奇也好奇的看著他。
“朝廷軍制十分復(fù)雜,中央軍就不說了,離我們太遠(yuǎn),古州軍制和你們說些,多少也了解一些?!?
都是武林人,俠以武犯禁,走江湖,闖武林的人免不了跟這些人打交道。早知道一些,沒有壞事。
自家孩子想知道,柳東乾自然不會吝于教導(dǎo)。
“各州以王爺府所在為中央,有前、后、左、右、中五軍都護(hù),其下為府軍都統(tǒng),郡縣為衛(wèi)軍都使。各軍護(hù)衛(wèi)地方而不參政,除匪兵犯境不可動。今天這位大能光天化日之下行滅門慘案,顯然已經(jīng)觸動朝廷底線,一個不好就會給整個興德府武林惹下大禍?!?
柳東乾在縣府待得久了,看事情的想法顯然與柳東城他們不一樣。
柳東城、穆豐還有哪位青年遇到這種事,首先想的是來犯之人武功有多高,是鬼門還是魔門的人。
而柳東乾想的確是這樣是出現(xiàn),對江湖對武林對朝廷之間有多大影響,是苦還是甜。柳家于此間是受損,還是受益。
可惜,事情發(fā)展太快,在高縣尉率領(lǐng)衛(wèi)軍、六扇門進(jìn)去未久,驟然響起一聲轟鳴,接著就見墻倒樓踏間傳來幾聲慘叫。
然后,幾道黑色氤氳騰空而起,飄然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