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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豐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安安穩穩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從內到外煥然一新的他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覺手擱在這里不是,擱那里也不是,就連那坐姿似乎也有些不對勁。
左蹭一下,右蹭一下的,就連后背都不敢靠在車廂璧,深怕將衣服壓出褶皺,以至于根本沒聽清楚荀洛說的是什么。
“咱們路過的下一個地方就是烈州的炎城,我再給你安置幾套袍服,再買點好吃的也讓你見識一下貴公子的生活。”
對于穆豐的不適應荀洛故作不視,經歷的多了自然就習慣了。
“再買幾套???”
穆豐訝然張大了小嘴,身子自然而然的靠在車廂上。
荀洛眉頭一挑,極其隨意的道:“怎么,無為居嫡系少主,置幾套衣物很奇怪嗎?”
穆豐漠然,其實剛才那番表現只是不習慣而已,并非荀洛所想的從未經歷過見識過的小人兒。
如若是穿越之前,雖然他不是什么大世家出身,可單憑高寵,宋初開平王高懷德之后,就算衰敗了也弱不到哪里。而后,即使他整個身體破敗了,可有岳家軍那群人幫襯,什么榮華富貴他沒享受到,這些算得了什么。
荀洛低頭拾起穆豐剛換下的舊衣,隨手裝在一個袋子里,準備扔掉。
“小子,別看輕你自己,你父親是無為居嫡系大少,你母親是曉月閣大小姐,這雙重身份擺在任何勢力面前都不低人一頭。”
穆豐再度啞然,他真的不知道。
“曉月觀花曉月閣,天自無為無為居,東陵王朝七大禁地之二,你是真真正正的貴公子。”
荀洛一字一句的說著,表情更是十分鄭重的看著穆豐。
“可是...”穆豐眉頭慢慢蹙起,隨著荀洛的話入耳,他心中一點疑問陡然升起:“母親、父親???”
穆豐的話一出口,荀洛眉頭就是一挑,眼眸中幾分訝然幾分詫異:“你竟然能想到這些...”
“不對嗎?”穆豐反問。
“對,為什么如此尊貴的兩個家族嫡傳子弟一個被囚一個失蹤,可兩大家族卻一點消息也沒有,任誰知道也會難以相信。可,事實上他就真真切切的發生了。所以,我用了十五年的時間去追尋。”
“結果呢?”穆豐急切的問道。
“結果...”荀洛揪著眉頭瞅著穆豐,久久后一聲低嘆:“謎一樣的答案,結果有好幾種,我不知道到底那個才是真正的答案!!!”
穆豐異常驚詫的睜大了嘴:“能告訴我嗎?”
荀洛徐徐的搖著頭:“任何一個答案在我不能確定是唯一真相前,我不能告訴任何人,即使是你也不行。”
“為什么?”
穆豐不甘心的直視著荀洛。
“事關重大,隨意的說出去就是潑天大禍。要知道,事關七大禁地之二的兩家嫡系子弟,敢做這種事的勢力會有多大,能做出這種事經過十五年不露的勢力又會有多么龐大。沒看連無為居和曉月樓的人都只能暗地里尋覓答案,而不敢光明正大的將其擺在臺面上說,想來也不會簡單。”
說著,荀洛的雙眼充滿了迷茫,臉色異常復雜的變幻著,然后又些無奈的看著穆豐。
“其實,即使你荀大叔找到了真相,找到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不敢隨意的揭露,因為稍不留神那就是恐怕就是一場血劫啊!”
看著荀洛有些憤怒,又有些不甘和無奈的樣子,穆豐懂了,他的眼眸中也帶著同樣的不甘看著荀洛,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是好。
荀洛是膽小的人嗎?
絕對不是!
膽小的人絕對不敢孤身一人闖進天牢將穆豐劫了出來。膽小的人絕對不敢明知道事關兩大禁地,會惹出潑天大禍的事仍然苦苦追尋一十五年。
“是謹慎吧?”
穆豐最后給荀洛下了一個定語。
謹慎也許是吧,至少相對穆豐來說荀洛不能不謹慎,畢竟有很多事他是不能對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去說。
而相對事關兩大禁地,甚至還有一個極有可能比兩大禁地還要龐大的勢力,能惹出潑天大禍的事還孜孜不倦追尋十五年的人,能用一個簡簡單單的謹慎來形容嗎?
東陵王朝何其廣闊,至少穆豐是只能聽聞而不能想象。畢竟單單一個韻州幾乎就不下于當年整個宋朝那么遼闊,而東陵王朝有九州,每一州都是或大于或不小于韻州的級別。
荀洛,是一個名揚東陵,威震九州的大能,不是膽小慎微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