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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當夏日,汴梁城內烈日炎炎,驕陽似火。而仙客居四周擺了冰盆,又有俏美女子手執團扇將冰盆內涼氣扇向酒席中,令人倍感清爽怡人。
酒席宴間,當中一女子身著一襲粉色長裙,手托花籃,扮作荷花仙子,在一群身著綠衣的女子的陪伴下,穿梭于眾位王孫公子之中。纖纖玉手時而從花籃當中取出一個鮮桃,時而變出一束鮮花,時而又呈上一柄玉如意。小小花籃竟似盛了無數新鮮物事,引得眾人彩聲不斷。
秦昊得意非常,一張胖臉掛滿了笑容。接著酒意,他湊到林廷威前面道:“林公子,前些日子,恕我多有得罪。承蒙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次讓我陪東方大皇子。如何,沒給您丟臉吧。”
“說什么得罪不得罪?要說還是我踢斷你的腿在先!”林廷威斟了兩杯酒,自己取了一杯拿在手中,笑道,“什么都不說了,飲了這杯酒,盡釋前嫌!”
“好,好,說得好!我喝,我喝!”秦昊取帕子擦了擦胖臉上的汗珠,忙端起另外一杯酒。
扮作荷花仙子的女子,為每位公子獻上一件物事后,在一陣琴聲的伴奏下,輕啟朱唇唱起輕快的俚俗小曲:
采荷妹妹一十六,遇到哥哥愛不休。
哥哥送妹一婁油,妹妹贈哥一壺酒。
哎呦呦,何時哥哥來妹地花繡樓。
哎呦呦,莫讓妹妹等的心憂。
呀,等的心憂。
這些王孫公子大多,平時不學無術,聽多了詩詞歌賦,突然聽到這俚俗小調,不僅興致高漲,彩聲連連。
眾人正在聽得入迷。突然間卻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敲鑼聲,喝彩聲,將歌聲打斷。
“大膽刁民,竟然在此喧嘩!可惡!”秦昊見自己精心安排的節目被攪,不禁大怒,吩咐自己手下道,“下去把這幫刁民抓起來,送官!”
“秦兄別氣,別為這點小事擾了興致。”林廷威擔心秦昊手下傷了無辜百姓,忙道,“林白,你下去看看。”
林白答應一聲,急忙下樓查看。卻看到仙客居樓下圍了一群人。當中之人竟然是楚盈盈。
她身穿一身淡青色短衫,牽了一只小猴子正在表演猴戲。那猴子穿了一身小人兒的衣服,頭戴一頂小帽,時而鞠躬、作揖,時而頂碗、拉車,逗得周圍人不時大笑。其中一個十歲左右的錦衣男孩,更是不住鼓掌叫好。
林白忙擠到湊到楚盈盈身邊低聲道:“楚姑娘,你這是做什么?”
“賣藝啊,不然做什么?”楚盈盈笑了笑道。
“跟我回去!”林白有些惱怒道,“二公子就在樓上,他可知道此事?”
“好,我這就跟你回去。”楚盈盈答應一聲。
她隨即對周圍人拱手致歉道,“對不住各位了。今日這會仙居有貴客,小女子不敢再次打擾,小女子告退了。”
楚盈盈打了個呼哨,小猴立即跳到楚盈盈肩上。楚盈盈剛要走,那個錦衣男孩卻攔住了她的去路。
“喂,你別走,把這只猴子留下,我要了!”男孩頤指氣使地道。
“小公子,這可不成!小女一家老小還得指著這猴子謀生呢。”楚盈盈裝作為難的樣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