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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室里沒有開燈。
傍晚時分,黯淡的天色,男人穿著一身慣常的黑西裝,輪廓分明的臉半隱在陰影里,看不出表情。
可不知為何,蘇星羽本能地覺得他不高興。她有些忐忑,訕訕地問了聲:“怎么不開燈?”說著,摸索著到了墻邊,去按開關(guān)。
光芒乍亮。后現(xiàn)代工業(yè)風(fēng)格的冷白色光線如水般鋪開,把干凈簡潔的起居室照得一覽無遺。蘇星羽這才發(fā)現(xiàn),男人身前的玻璃茶幾上放著一疊報紙,攤開的娛樂版上有一行加粗的標題云端秋冬時裝周專刊封面泄露,鉆石拍攝者疑似另有其人?
蘇星羽一下子靜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她克制住渾身的顫抖,小心翼翼地看陸時鋒,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如鷹隼版銳利的視線也正盯著她。
心跳得很快,她的唇色有些發(fā)白。
欲蓋彌彰地笑了笑,她故意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往樓上走。
“不解釋一下嗎?”身后,傳來陸時鋒低沉的聲音。
蘇星羽的腳步頓住,就像灌了鉛般沉重得無法動彈,她強按住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勉強說:“解釋什么?我聽不懂。”
陸時鋒的容顏沉靜,那是一種讓人看不出情緒的冷酷,他就這樣坐在原處,隔了半個起居室望著她,聲音一字一字如敲打在她的心上:“有人那這條新聞給我看,還說云端雜志內(nèi)部幾個攝影師為這張照片吵起來了。那些攝影師都說,以藺威龍的水平不可能拍出這樣的照片,懷疑這張照片是合成。但后來經(jīng)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張照片并沒有合成的跡象,于是又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說藺威龍是請了代拍。”
“我……”蘇星羽很想說自己沒聽過這件事,但事實上,前段時間在云端內(nèi)部確實有幾個攝影師吵鬧,很快就被蒼洱壓下去了。蘇星羽本來以為只是一場小風(fēng)波而已,卻不料,竟然泄露到了新聞界,還被陸時鋒知道?!
她不知道該如何辯解,才能打消陸時鋒的疑慮?
思前想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能說的只有三個字:“不是我。”
蒼白而乏力的三個字。
陸時鋒的唇角微微動了下,那一瞬間蘇星羽有種錯覺,仿佛他在冷笑。
他依然坐在那張鋪了柔軟厚實羊毛毯的真皮沙發(fā)上,白襯衫,黑西裝,就連有些隨意擱在扶柄上的手都沒有動一下,但帶給人的壓力卻是巨大的。他明明是坐著,微微抬了頭看站在樓梯邊的她,可她卻覺得自己才是被俯視的那個。
“不承認?沒關(guān)系。”陸時鋒似乎并不想和她就這個話題糾纏不清,“云端那邊的工作我會幫你辭掉,從現(xiàn)在起,你給我好好在家待著。”
她大驚失色:“陸時鋒!你不能破壞我的工作!”
“破壞你工作的人是你自己。”陸時鋒坐在沙發(fā)上,心平氣和,“違反契約的人就要付出代價。蘇星羽,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了,容忍你不安安分分在家做個少奶奶而偏要跑出去工作,可你是怎么回報我的?陽奉陰違,欺騙,去做我最嫌惡的事你該慶幸,今天的你是我妻子,要是換做旁人,已經(jīng)不能好端端地在我面前站著。”
他平靜的嗓音讓她不寒而栗。
她垂死掙扎:“真的不是我……”
這次,他連冷笑都欠奉。
她被他關(guān)了起來,在奢華卻冰冷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