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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zhàn)斗，或者說單方面的炮轟，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便告結(jié)束。

沉默死神號總共發(fā)射出三千兩百七十六發(fā)炮彈，全部命中，平均一秒鐘接近兩發(fā)。

最后一門火炮的炮膛冷卻下來，沉默死神號終于開出了濃霧。

盧卡下令：“前進(jìn)，收集戰(zhàn)利品！”

然后他看見了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

“那個……好像火力有點太足，戰(zhàn)利品應(yīng)該只剩渣渣了。”奧莉這次沒能一展身手，有些沮喪的靠在船舷上說。

“第一次試這艘船的火炮，沒收住手……”諾拉紅著臉說。

盧卡看著海面上的亂象，略微有些生理上的不適。但這狀況沒有持續(xù)多久，他面對的對手，可不是隨便什么水手，而是一群窮兇極惡的海盜。如果稍有不忍，也許下一刻飄在海面上的尸體，就屬于他自己。

僅僅是自己也就罷了，盧卡回頭看了看奧莉、諾拉、克里特，甚至包括丹尼爾和閉嘴。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軟弱，讓這些在任何時候，都堅定站在自己身邊的伙伴身處險境。

想到這里，盧卡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走吧，離開這里。”

他沒有花費力氣去救海面上仍然茍延殘喘的海盜，也沒有下令把他們趕盡殺絕。要是還能有幾個活人回去，就像以前丹尼爾那樣，讓他們?nèi)サ教巶髡f吧。是時候把“緋紅之影”的不雅名聲，換做一個海盜真正的威名了。

大約一個小時后，空氣中再沒有了那些火藥余燼的焦灼味道，也沒有了鮮血的腥氣。

沉默死神號速度并沒有游隼號那么快，但相對她的體形，最高航速十二節(jié)已經(jīng)是一個另人驚訝的數(shù)字了。

離開了伯勞鳥之淵海域，丹尼爾也就失去了對海洋的控制，他只能通過操縱船帆來控制沉默死神號，當(dāng)然，船舵的控制權(quán)還是交給了固執(zhí)的船長，而游隼號現(xiàn)在只能用繩索拖在后面。

“船長，我們掛什么旗子啊？”丹尼爾忽然問道。

原來的祥瑞號，一直掛著船歌王國的王室旗幟，現(xiàn)在顯然已經(jīng)不合時宜。丹尼爾也沒有在這個事情上糾結(jié)，只是感覺光禿禿的桅桿上總要掛上些什么東西才好。

“應(yīng)該掛海盜旗吧？黑色骷髏的那種。”奧莉猶豫著說道。

“不要！我不要待在掛那種黑旗的船上！”諾拉緊緊咬著嘴唇，快要哭出來了。

“不要黑旗。”盧卡同意諾拉的想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外衣，就是剛剛從游隼號桅桿上收回來那一件。

“就是這個顏色吧，”他指著自己的外衣說道，“這個顏色的骷髏旗，再加上法杖。”

丹尼爾點點頭，片刻之后，沉默死神號的主桅桿上，升起了一面旗幟，正中是白色骷髏與法杖的圖案，而底色是一片暗紅。

比血色更深沉，比朝陽更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