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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壓下一口氣,“你隨我來東屋,我有話問你!”
蜜兒笑道,“不了徐阿娘。今日午飯我自己吃,便不去東屋找你們了。”
蜜兒手中飯菜滋啦冒著香氣,豉汁蒸的海魚、紅燒骨排,再加一蝶兒醋拌的黃瓜。徐氏忍著口中唾液,還想再說什么,卻見蜜兒盈盈一福,直往繡房里去了。
咯噠一聲,繡房的房門關上了。
徐氏立在院子里杵了半晌,方罵罵咧咧回了東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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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兒與二叔一道兒用過午飯,方從家中出來。今日朝早收了銀錢,下午便不必賣茶點了。
早前阿娘雖也問過些東街門面的價錢,可都是與金大娘一起,有商有量。是多是少,蜜兒也未曾聽到過。若真打算起來開小店兒的事兒,自得先打聽清楚生意的小本兒該是多少。
蜜兒先去了王家,拉著孫姐姐一道兒,上東街。孫姐姐比她年長些,便能借著她的口,去問問東街上那些牙郎【注1】。
下午風和日麗,已然有些早春的小勢頭。燈籠錦旗,玉樓雕欄,彩頭鳳屏,東街上的大店,一家比一家氣派。蜜兒可不敢看那些,多問的是些看上去小些的門面兒,可街頭走到街尾,便生生將她那點兒小信心打擊得一干二凈。
回來梅竹小院兒,蜜兒便直尋去了繡房,與二叔吐吐苦水。
“東街的門面而可貴得死人了!”蜜兒倒了一碗茶水,咕咚兩下便喝了干凈。
明煜本靠著床邊養著,聽得她那般烈性的語氣,倒是頭一回。“丫頭也有如此生氣的時候?”
聽他語氣里幾分調侃,蜜兒躥來他對面坐下,“方拉著孫姐姐一道兒去問了問東街店鋪的租金。最便宜的也得八兩銀子一個月,還都是按季度來收租的。想租個小門面,最不濟也得三十兩銀在手了…還未算上其余杯碗瓢盆,裝潢桌椅的價錢。”
“嗯。”他靜靜聽著,等著她說完。
“我現在手頭也就九兩銀子。不吃不喝,也得再賣大半年朝食方能湊得上。”
聽她語氣里氣鼓鼓的,明煜方道來:“小本買賣,到不必高攀東街上的客流。西街不錯,人流減半,鋪租也減半。若是將將起步的生意,便也正好。”
他這些年分來皇家的贓錢,自也置辦了些產業。東西街上各有一些,眼下都在慈音那里保管著。年末的時候,他將將看過其中賬目,便就知得幾許。
蜜兒這才幾分恍然,“二叔不提我到沒注意,方去的地段,出賣的鋪頭雖已是東街最小的了,可也都是大店,沒有小鋪頭兒,自然便貴。東街又是京城里最熱鬧的地方,我與它叫什么勁兒呢?”
蜜兒把自己說笑了,方起身去一旁與二叔倒了杯茶水來:
“謝二叔指點。”
“我明日便去西街上看看。”
蜜兒再與二叔說了會兒話,方要去廚房張羅晚飯。
行來廚房門前,卻發現幾分不對。這廚房門原本是常年敞開著的,眼下卻緊閉著。再走近了些,便見那門上一把大鎖,還是新的。鎖扣得死死的,蜜兒用里搖晃了兩下木門,根本沒法兒打開。在左左右右去查看了一番廚房窗戶,也全上了鎖…
不必多想,便知道是東屋里頭的人使絆子。
她煮朝食的家什都在廚房里,這般一鎖上,便是叫她明日早晨也不得出去做生意了。蜜兒一把行去敲了敲東屋的門,“徐阿娘,你將廚房都鎖上了,是什么意思?我還得做晚飯吃呢。”
東屋的門卻也被從里頭鎖著,關得死死的。徐氏細聲悠然從屋子里傳來句話:“小娃兒睡了,蜜兒你別喊了。若朝食的銀錢你不拿來,日后便也別用那廚房了。回屋歇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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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牙郎:古代中介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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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樂辰與陸北喬成親一年,自知道他心有白月光,兩人婚姻有名無實,人前舉案齊眉,人后相敬如賓。
一朝宮變,太子被廢,流放為淮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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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新皇政權已然穩固,樂辰與兄長被接回京都,恭賀太后六十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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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辰:“!!!”
陸北喬:“???”話說清楚,我是什么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