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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禍。也許是沒有對象的緣故,這兩年孫主任的脾氣是越來越暴,一言不合就能點燃她的暴脾氣,話匣子一開,如同闖進了蒼蠅窩,聽得讓人腦瓜仁子都疼。
面對孫主任的冷嘲熱諷,王老五沒有吭聲,他知道這個時候要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一旦開口辯解的話,后面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王老五識趣的閉嘴不言,但是宋書記卻不這么認為,就聽他說道:“我說孫主任,對事不能空口無憑,你又沒有證據表明老五昨兒個夜里在這里喝酒鬧事,為何要一口咬定呢?何況老五的為人你我都清楚,是個熱心腸的好人,我看這件事先要調查一下才行。”
宋書記不說還好,他這一說立刻就點起了孫主任的暴脾氣來。
“宋書記,不是我說你,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腸太軟,不分事理。你說王老五是個好心人,可是他好在什么地方了?面目猙獰,不人不鬼的樣子不說,成天游手好閑,對村子一點貢獻都沒有。像他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國家的糧食!”孫主任毫不留情的說道。
“你這人說話能不能不公道一點?老五的樣子是有點嚇人不假,可這又不是他的錯。而且平日里他也是個勤懇的莊稼漢,面朝黃土背朝天,任勞任怨,從來沒個村里帶來什么麻煩,你說是不是?”宋書記幫著王老五辯理道。
“哼,這算什么,作為一個農民,他要是連自己的田地都種不好,還有臉在這里生活嗎?宋書記,你難道忘了去年發大水,村里的土路被沖塌方了嗎?幾乎所有的村民都主動去搶險,可他王老五呢?連個屁都沒放,這還算是好心人嗎?”孫主任不服的說道。
“話不能這么說,其實這件事老五他也是有苦衷的,他怕自己的樣子嚇到了村民,故而才沒有去幫忙,這事不能全怪他。”宋書記解釋著。
“不怪他?搶險是每個村民應盡的義務,他要是怕自己的樣子嚇著人,不會找塊布遮起來嗎?分明是他偷懶不愿意干,還有你這種糊涂書記給他求情,要是換了我,非好好治治他不可。”孫主任翻著白眼說道。
“還有,你說他平時沒有給村里帶來麻煩,我看不見得吧?其他不說,他養的那條惡狗,不止一次有人到我這里告狀,這難道就不是麻煩嗎?”孫主任接著說道。
“孫主任,我們就是論事,怎么越扯越遠了呢?你連一條狗都不放過,這該是一個主任該有的心胸和氣量嗎?”宋書記不高興的回道。
“怎么了?我就是心胸狹隘氣量不大,可要不是我這個主任的話,村里現在會有這么巨大的改變嗎?宋書記,我敬重你是一個任勞任怨的老書記,有些話我就不說了,可有一點,王老五在上班的時間喝酒鬧事,這件事我不能不管!”
話越說越多,如果再說下去,東拉西扯,非把祖宗十八代的事情統統翻出來說不可。為了不耽誤時間,宋書記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好了,其他事我們就別說了,目前主要還是把昨天夜里的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調查?有什么好調查的。土司府就他一個守夜人,不是他喝酒鬧事才怪了。虧他還有臉拿守夜人這份工錢,高的都比我這村主任的工資都高,才一個晚上的工夫,你看看他的樣子,像個守夜人該有的嗎?當初我就和你商量過了,請誰當守夜人都行,唯獨王老五不行,可你偏不聽......”
“打住,別再說了,守夜人這份工作不是誰都能干的,這事誰不知道?雖說工資是高了點,可是也在情理之中,如果這份工錢真的那么好掙,你怎么不來干呢?”宋書記也是氣的不行,反駁了那么一句。
“喲!宋書記這是在給我這個村主任來下馬威是吧?那好,我們一言為定,從今兒個開始,守夜人我來當,工錢我也不要多的,王老五多少我多少,不過有一點,我的工作你可要多擔待一些,別讓人落下什么口實,說我貪財好利,為了賺錢不把本職工作做好。”讓宋書記沒有想到的是,孫主任竟然順著他的話一口把話給說絕了。
“你,你這不是胡鬧嗎?你堂堂一個村里的干部,怎么可以當守夜人?這可是要受到處分的。”宋書記著急的勸道。
“那我不管,反正我的話是不會改變的,你放心,我也不多做,只要你能重新物色一個適合的守夜人,到時你不提我也會把工作讓給他。”
說著話,孫書記冷眼瞅了一下王老五,伸手推開他之后,一邊朝大門里走去一邊得意的說道:“如此重要的國家文物保護地怎么能交給你這種人來看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來當守夜人無非是貪圖這份工作的工資高。哼,以往是我沒有那個閑心和時間來管,什么土司府鬧鬼,那都是騙人的謊話,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我堂堂一個共產黨員,村里的主任,有著一身浩然正氣,什么牛鬼蛇神,那些通通都是紙老虎!”
孫主任的話聽在王老五的耳朵里是那般的刺耳,他又氣又怒,握緊的雙拳微微的顫抖著,若非王老五一直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脾氣,他非當場撕爛對方的那張臭嘴不可。
看著一副趾高氣昂的孫主任,王老五心中暗罵道:“我呸,什么玩意,怪不得到了這把年紀都沒有對象,就憑你的那張臭嘴,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難道誰會吃飽了沒事干,把你當祖宗一樣的供養在家里不成?”
就在王老五暗憋暗氣的時候,突然耳旁響起了孫主任殺豬般的尖叫聲,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的王老五倒是不以為然,可是卻把一旁的宋書記給嚇了個夠嗆,老頭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了大門的門檻上。
“孫主任,好歹你也是個干部,能不能自重一點,大白晴天的你瞎叫喚個什么勁兒?”扶了扶眼鏡,宋書記不滿的問道。
“宋書記,你看王老五干的好事!他,他把土司府禍害成什么樣子了?你還不趕緊的進來看看!”前院中就聽孫主任氣急敗壞的大喊著。
聽了這話,宋書記先是一愣,隨后他快速的走進前院,放眼這么一看,好么,昨兒個夜里還好好的土司府前院,此刻除了地面上被燒黑了一大片之外,花臺中那些名貴的花卉也所剩無幾,就連花臺中的泥土都被刨了出來,入眼處一片狼藉。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老五,昨兒個夜里你究竟是在干些什么?”事關國家文物保護的大事,此刻宋書記也有些沉不住氣了,臉色一垮,極為不悅地問向了一旁的王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