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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問題聽在程幼薇耳里，比數(shù)學(xué)課本里最難的一題函數(shù)題目都還要難。

她拚命運(yùn)轉(zhuǎn)著刷白的腦袋，在腦中把整個情況推理了一遍。

按向亦妘的個性，她敢拿出來說的，一定都是特別頂尖的成績。

如果高一上第一次段考向亦妘拿了第一名，那按照她上學(xué)期期末進(jìn)校排前五十的水準(zhǔn)，若是正常發(fā)揮，她應(yīng)該會是第二名。

「第二名。」

程幼薇說，眼神沒有半點(diǎn)回避。

儘管她的心頭正沸騰著一鍋被穿幫的惶恐。

她記得？

向亦妘捏了把大腿，壓下眼底揮之不去的混亂和困惑。

既然從她口中套不出話，她就讓別人幫她說。

擠了個笑，向亦妘又塞了三片茄子進(jìn)嘴里。

「莫熠遙。」

她警告過他了。

「你為什么都不拍照啊？」

聽見問題，反觀莫熠遙那彷彿被問過很多遍、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的淡定，一旁的程幼薇是一滴不落的把剛?cè)肟诘乃禄乇小?

她看了他一眼，想從他的臉上探出一點(diǎn)訊息。

感覺到程幼薇瞥過來的顫抖著的視線，莫熠遙伸手按住她的手。

掌心的馀溫融化了她攥緊的手中一地的冷冽，馀下，只剩溫柔。

他還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yīng)，小疏代他答了句話。

「熠遙本來就不喜歡拍照。」

喜歡與不喜歡，哪有那么多為什么。

梔梔瞇瞇眼：「程幼薇、陸止熙，我看藍(lán)眼淚也差不多成形了，你們是不是可以去拍照啦？」看出莫熠遙和程幼薇的左右為難，她心生一計(jì)，話鋒一轉(zhuǎn)，將大伙的注意力帶偏。

「好像差不多了，我們走吧。」陸止熙很識相的抓緊機(jī)會帶著程幼薇離場。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在轉(zhuǎn)移話題。向亦妘仰頭將盒里剩下的茄子全吞下肚，咬著唇，雙眼莫名的紅了。

收拾完晚餐場地，向亦妘獨(dú)自回到別墅，坐在庭院里面海的戶外吧臺旁漫不經(jīng)心的喝飲料，一杯續(xù)一杯。

負(fù)負(fù)、阿卓、梔梔和小疏則是拽著本想回房休息的莫熠遙坐在沙灘上看海。

「這么著急回去干嘛？」阿卓皺眉，押著兄弟，「你不在這里好好看著，萬一你的情敵趁虛而入……」

「呸呸呸……」負(fù)負(fù)拍開阿卓的手，「哪有什么趁虛而入，又不是說拍個照片就能擦出什么火花對不對？」

「而且你冷靜想想，這么難得的風(fēng)景就在眼前，身為一個專業(yè)的攝影師，拍作品都來不及了，哪有心思談戀愛啊？」梔梔也安慰道。

不遠(yuǎn)處，陸止熙和程幼薇熟練的操作著腳架和相機(jī)，腳邊是一大片宛如一場夢的螢光藍(lán)。

女孩時而仰頭時而低頭，時而聽話時而笑。

他們在說什么？莫熠遙一個字都聽不見。

是陸止熙說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嗎？為什么她可以笑得這么開心呢？

噢，不，不對。

攝影時的程幼薇，一直都很開心。

其實(shí)他都知道，只是不敢去想。

「我就是覺得……」莫熠遙垂首，「這是她最想做的事情，我卻沒辦法陪她完成。」

「可她也不怪你啊。」小疏挑挑眉。

莫熠遙搖頭。「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這些，我又憑什么把她留在我身邊？」

就算真能把她留在身邊一時，但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對他而言，都是僥倖。

「憑她的善解人意？還是憑她的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