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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都統決定次日在行動。今天夜里因為多了丞相一家,邱先生不懂武功防身術的人,所以更是加強了保護。
俞斛見花暮自己一人無處可去,便招呼她:“你和我們一同吧。”
未等花暮做答,花朝便隔開二人,笑著說:“多謝俞姑娘掛心,我父親已經替她安排了住所,就不去打擾了。”
“既然如此那也好,明天見。”俞斛聽聞便回身找辛漾去了。
“我的屋子在哪?”明明她就沒有聽見丞相安排她的住所,她爹以為自有人會安排。早就回屋里休息去了。
花朝撩開一間帳篷門簾,對她做出一個請進的動作。
帳篷不大,但是早就鋪好了兩床被子。“這是,你的住所吧?”花暮見桌山放著筆墨書本,那支筆還是辛漾送的那支,還有花朝隨身攜帶的折扇。
“是,我已經讓人鋪了兩床被子,大哥與父親同住,正好讓你過來。”花朝收拾了桌上的東西,把幾塊碳投入火中,火苗又旺了不少。
花暮翻了及一記白眼,她清楚花朝作何想法,花暮倒頭就躺在一床被子上。
帳頂是個錐形,上面的繡花色澤鮮艷,民族特色十足。
看著花朝還在忙活,火光之中,他的臉輝映著紅光,大冷的天氣里,還有一床溫暖的被子裹住肉體,感受著活生生,真切的一幕,頓時有一種家的溫暖。
“二哥,你們真好。”花暮也不知是不是腦子神經松懈了,仿佛今時今日還是過去無人知曉自己來歷的時候。
花朝停下手中的動作,愣住。他沒有抬頭看她:“如何好法?”
“就是很好,對我很好。我從未感受過的親情溫暖。”花暮說話開始語無倫次,一個人越缺什么,越渴望得到,得到的時候又貪婪得想要享受更多。她最缺的就是情,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亦或者友情。上輩子她活得太失敗,什么都沒有得到好處,這輩子,她自知無法接受愛情之情,但是她收獲了友情,還有曾經幾經奢望的親情。
回想去過去,對比現在,她偷偷的慶幸,眼中閃著淚花,此時她全然忘記自己已是個二十幾歲的男人,反倒覺得自己像個孩子,就是花家的孩子,就是花暮。
她說:“二哥,你以前對花暮一定很好吧。”
“何止好,簡直要將她寵上天,才使她成了一個刁蠻任性的女子。”花朝回憶起自己的妹妹,嘴角依舊勾勒著笑意。
“對不起。”花暮聲音有些哽咽。“只怪我演技太差,叫你太早發現,若是你們都當我是花暮,我們相處起來也自然點,至少你不會傷心自己妹妹已經不在的實事。”
“不怪你,這樣的結果誰也不想看見,但是既然你已經成為她,那就請你繼續扮演好花暮的角色。才不至于枉費轉世,不枉費我妹妹的軀殼。”花朝看她著的眼中不再是那日所見的冷淡,也不同于答應她繼續當花暮時的觀察神色。現在他認真的看著她,似乎穿過她的瞳孔就能看見軀殼之中的靈魂。這是他們真經聊天的一次,花朝的認真分明已經完全真心接納她了。
花暮對他笑笑,此時她很感動,只想包住被子好好的矯情一把。但是沒有時間了,帳篷之外有輕微的腳步聲,這么晚了還有誰沒誰在外面瞎晃悠?
二人都聽見了,只聽聞那聲音窸窸窣窣的,有點不正常。
“是什么動物嗎?”花暮小聲問。花朝愁眉,搖搖頭。絕對不是。他對她比了一個別說話的動作,二人快速滅了小燭火。站到邊上細聽。
二人從地上的帳篷縫中鉆出,只見兩個黑影在夜色中摸索。
“找準了再下手,小心打草驚蛇。”可以聽見他們細細的對話。
“二哥。”花暮附在花朝的耳邊說了幾句。
花朝皺眉道:“不行太危險了,我們直接去稟告將軍和大都統不行嗎?”
“敵方人不多不礙事。”花暮似乎胸有成竹。
“太冒險了,我們兩人都不懂武功,這么做實在危險。”
花暮意已決:“你只要丟一顆石頭,然后待著別動就行了。”
拗不過她,若是繼續爭辯不休只怕要引來敵人。花朝只好聽從她的意思去辦。
果然對方被石頭的聲音吸引,聽見花暮的自說自話,誤以為是首領。
“哼,將軍那老小子,若不是我這個軍師為他出謀劃策,他能打勝仗?”花朝就在不遠處屏息凝視,一聽她說這話不禁汗顏,這孩子說話不分輕重,要是被將軍聽見就不好了。
卻聽一個粗獷的男音說道:“你半夜不睡,為何說我壞話?”花朝頓時覺得自己背上淌著冷汗,這聲音分明就是將軍的聲音。
只見兩個黑衣人相視點頭,一人抽出匕首,緩緩朝聲音走去。只見前方有個身影,管不了正面是誰,只要在場的兩個人都送命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想到這里便下了狠手,一點也不留情。
另一個人卻遲遲不見那黑衣人出現,又不敢做聲叫,只輕輕的走上前,不想地盤卻被一個掃踢,絆倒在地,口鼻被實實捂住,一股藥味鉆入鼻腔,瞬間便覺四肢無力掙扎,頭暈眼花,意識逐漸模糊。
“你沒事吧?”花朝也久久不見花暮出現,心中擔心跑過來一看,兩個黑衣人都倒在地上。
“二哥,快幫我把他們捆起來。”花朝見她捆人的手法奇異。學著她的技法捆綁,很快他就掌握了要領,原來這么綁著這兩個黑衣人若是醒來,越掙扎就越緊,無法逃脫。
“拾獲兩只匕首。”花暮把地上的匕首塞進褲腰帶上。
當夜將軍的辦公室營帳中被扔著兩只狼狽的咸魚。
辛堯詢問事情經過時,洛晌披著斗篷從外面進來,他略微聽過事情的原由便去看地上兩個人,其中有一張熟悉面孔:“你小子還不死心吶?”他踢了踢其中一個黑衣人。
“哼,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一定能夠逃脫。”那人叫囂起來,不停的掙扎,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按照以往不消一刻就能脫身,為何今日已經掙扎了近半個時辰還不見繩子松開。
“巧的是你這次逃不了了。因為捆你的繩子是捆妖索。哈哈哈哈”洛晌觀察了一下繩子的捆法不禁大笑。
他問:“誰想出來的捆法?”雖說是詢問,但眼神早就盯著花暮瞧。這小子非同凡響。“是你?”
看來他應該找個時間好好與他聊聊天了。
辛堯對那個人說道:“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若你松開便不攔你去路,若是解不開,那便為我辦一事。大家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信譽是基本。”
那人爽快的答應了。一炷香燃盡,他只覺得繩子越勒越緊,直到后來連手腕都動彈不得,滿頭大汗只好認輸。
洛晌卻小聲對辛堯說道:“那條淺谷竟然勾連著敵人軍營,我們該心動了。”
辛堯略有慌張看向那兩個黑衣人,急忙做出打住的動作。但是,他們還是聽去了。
“你要我干什么直說吧。”
“我要你連夜離開再別回來。你做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