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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數天飛出去的鴿子始終沒有飛回來。辛盎有些坐不住了,他在廳堂上來回徘徊。按理說,俞斛收到字條應該會有動作才是,以她的性格不可能這么沉得住氣。
坐到日頭偏西了,依舊沒有一點消息。不管是鳥還是人都沒有出現。
辛漾餓了一天肚子,終于受不了了,給她做飯的大娘請假回老家已有兩天,自己做了幾頓勉強能夠下咽的飯菜撐過來,今天揭鍋一看,沒有米,沒有菜,水缸里的水也差不多用完了,一點食材都沒有她想撐過下午在到廚房去看看有沒有飯菜。再不濟只好去和大家一起吃飯。
但是一覺睡過了頭,醒來時家里人都用過晚飯了,她什么油水都沒有撈到。
經過廳堂時已經是勾著腰,直不起身子。可能有點胃痛。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苦著小臉。
“小妹這是怎么了?”辛盎回身時真好看見經過廳堂的辛漾。
“哥哥,我快餓死了,給我點零食也好。”辛漾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抓著他不放。
聽說她快餓死,又見她情況挺嚴重的,辛盎有些慌忙。心想:你可別死!
“你等著,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辛盎扶著她坐在椅子上便朝廚房走去。
辛漾心里想著:果然在古代是不能懶散的,特別是一個不曾與一家子一起用餐的人。以后小灶一定要常備糧食。否則很有可能會餓死。
一小會,辛盎就端著兩樣菜和一盆粥來。
“廚師出門去了,你別嫌棄大哥的手藝將就著吃點。”
桌上的菜只是家常便菜,冒著熱氣熱騰騰,稀飯有點粘稠又不太稀。辛漾扒拉幾口覺得很合胃口。以前在家時晚飯就是吃的這樣。眼眶突然就濕潤了。
“慢點吃別著急。”
“哥哥,你太厲害了,居然做出這么好吃的飯菜來。”辛漾帶著哭腔夸獎辛盎。
“你凈說好聽話哄我,這哪算得上厲害,你一定是餓壞了。”大哥被夸得有些羞澀。
“哥哥,你有收到俞斛姐姐的回信嗎?”辛漾想起他來找自己要走鴿子一定就是寫信給俞斛了。
聽見她詢問此事辛盎就收斂了笑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已經猜不透她了。”
“既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態度,不如你悄悄去探看看。”辛漾也覺得不對勁,平時大哥對俞斛總是愛答不理的,突然有一天給她寫信了,按理說那姑娘該開心的失眠才是,怎么會這么多天都不表態。
“那也得等明天啊。”想到還要捱過一個夜晚辛盎就頭疼。
“何必等到明天,今夜就行動,夜黑風高更好辦事。大哥你是打仗的人不會比我還不懂運用戰術吧。”辛漾笑嘻嘻的又無意中點醒了他。
辛盎覺得自己遇到感情的事情腦袋就轉不過彎了,而這位過去鮮少交集的妹妹卻總是有意無意的推他一把。
他捏著辛漾的臉:“你簡直不像過去的你。”
這句話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在現在的辛漾聽來卻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辛盎快步離開的背影,輕輕微笑。
“小姐,你知道是誰害死鴿子的嗎?”松軟的土地上兩個姑娘跪在那里挖著坑。
“就是那個世子!”俞斛回憶起白天。
今天家里來了客人,是侯爺和世子,話里話外透著想與俞家結為親家的意思。俞教頭沒有馬上就答應,只是裝作聽不懂。
幾人一同到樹林里游玩,長輩們想讓二人相處看看是否合適,便任由他們發展。
二人騎馬跑得有些遠,那里有野兔也有山雞之類的獵物。
那世子抽出一把箭對準了野兔發射,結果偏了位置,在俞斛面前覺得有駁顏面,因此心中惱怒。
待俞斛走開去看風景時見到一只鴿子飛過,便一箭狠狠的將它射下來,本想挽回一點作為男子的尊嚴,走過去拾起鴿子準備拿給俞斛看,卻發現鴿子腿上的木圈,‘俞’字赫然與眼前。
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擔心被俞斛看見惹她生氣,只好將草掩蓋住鴿子的身體。
俞斛回身時見他舉動有異上前問他干什么,他卻只說沒事。
今日黃昏俞斛卻在草叢里發現那鴿子,心里難受,稍作聯想便知道是世子干的好事,她把鴿子包好一路走回家一路大哭,這些腳帶紅繩的鴿子都是她的心頭肉,每一只都是她細心照料成長的,如今就這樣隨隨便便被人殺死,心里無比難受。
安葬鴿子時只顧著傷心加上夜深了光線不好并沒有發現鴿子腳上綁著一卷紙條。
“女兒,你說要考慮考慮,都這么多天了也該給爹一個答案,我好想想如何答復人家。”俞教頭看著呆坐在桌邊的俞斛,有些無奈。對于自己的女兒腦袋里成天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過。
“我絕對不會答應嫁給那個人!”語氣雖平靜卻篤定。
“哎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看和你年齡相仿的姑娘家有的都當娘了,你再這么拖下去遲早要被指著脊梁骨說。”
“說就讓人說,我才不在乎。”
“那你有沒有想過爹在不在乎,每當下了朝,去同僚家中做客,總被問我家姑娘親事定了沒。我該怎么作答?難道說,我姑娘害了單相思,一心只想著辛家那個沒良心的小子不成?”
“爹!!”俞教頭還是第一次戳穿她的心思,她有些難為情。
“反正那個世子不成。您休要再提了。”
“你看看你都幾歲了,還有這么好的主上門來提親就該偷著樂了,現在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么多,人家還記得你就不錯了,你還這擺姿態。”
“我不聽我不聽,你出去。”俞斛背過身,捂住耳朵。
俞教頭見她這樣是什么話也聽不進去了,無奈之極,嘆了口氣淡淡說了句:“你別再等了,徒勞耽誤了自己的一生罷了。”
她如何不清楚這些,可是這么多年的喜愛她要是能放得下早就放下了,何必年年歲歲還等著見那人一兩面。
冷靜之后她覺得自己太過自私,父親確實為了她的婚事愁白了發,而辛盎始終暖不熱。經過這次父親說了這么多重話她頓時產生了強迫自己放棄的念頭。
看著銅鏡中的人,雖然顏貌依然靈秀,卻已漸漸不再青澀。
只隔一扇窗的屋外,辛盎對于俞斛準備變心的想法全然不知。
這件事情誰都沒有再提,俞斛想世子已經無法成為她考慮范圍內的人選了。但是京城中并不缺少適合的人選,只要她愿意挑選還是有的。只是她還沒有好好發揮出她的積極態度,她爹就來通知她消息。
“今天爹叫你來就是要告訴你好好準備一下,把你早前繡好的嫁衣拿出再修改合適些,四個月后的今天就是黃道吉日。”
“爹這話什么意思?”俞斛已經猜到了倪端還是問出口。
“這次見面侯爺和夫人都很滿意,世子也表示答應這門親事了。”
“爹的意思呢?”俞斛有些不敢相信,她一直認為自己的父親比別人開明,與她相關的事情從來都要與她商量。
“我的意思與侯爺一家相同。今天就是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