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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
“你不是想當(dāng)官?”盛惟景笑著看她。
她是想當(dāng)官,但沒想過一下子做老板?。?
她是真的有些懵,“我……我能做老板?”
盛惟景說:“我說你能你就能?!?
葉長安還是覺得在做夢,“你不怕我經(jīng)營不善,倒閉了嗎?”
盛惟景本想說“那也沒關(guān)系”,但話到嘴邊,卻換了:“不會,我對你有信心。”
買藍島是花了些錢,但這錢對他來說不算多,只要她玩得開心就是賠了他倒也無所謂,只是這一刻,他又想起起方杰曾經(jīng)叮囑過的話來。
葉長安因為出身于重男輕女的家庭,很長一段時間都很自卑,方杰曾經(jīng)告訴盛惟景,要他對她盡可能多做心理引導(dǎo)和暗示,以鼓勵為主,目的是幫她樹立自信。
如今葉長安身上自卑的毛病其實已經(jīng)好了很多,但他還是習(xí)慣性地想要鼓勵她,不過也不想給她太大壓力,又補充道:“你努力做就行,至于盈利,賺了就是你的?!?
葉長安盯著他,說不感動是假的,他很信任她,覺得她可以委以重任,這對她來說很重要。
在生她養(yǎng)她的父母眼里,她是個只會拖累人的廢物,他們恨不得早點將她扔出去,但盛惟景一直在告訴她,她是個有價值的人。
她抿唇又低下頭盯著文件看了會兒,最后將其中一些放回桌上去,“我只要經(jīng)營權(quán),不要做法人。”
常昭一愣,“你沒明白是不是?你做法人,以后藍島就是你的了,只要經(jīng)營權(quán),你頂多算是合伙做運營的?!?
“我和盛哥合伙,我來做運營怎么了?”葉長安仰起臉,反駁常昭:“那也是個當(dāng)官的,三家店的總店長呢。”
常昭被嗆得沒脾氣,“你高興就好?!?
好好的老板不做,要當(dāng)個總店長,總店長是什么?不還是給老板打工的?
盛惟景卻沒太大反應(yīng),只軟聲問葉長安:“你想好了?”
他語氣低柔,葉長安覺得耳朵都暖了,她點頭,看著他,“我不要你的店,我要為你打工,給你賺錢,我會做好藍島,賺很多很多錢,還給你?!?
盛惟景笑了下,她認真到可愛,他探手輕揉一把她頭發(fā),“好。”
他本來是想要將店給她,藍島雖然賺不了大錢,但總算是在盈利的,這樣無論以后有什么事她的生活也能有保障,然而聽到她說這些話,他又覺得其實這樣也好,藍島會成為他們之間的紐帶。
有了紐帶,就不擔(dān)心徹底斷掉。
葉長安低頭認真在經(jīng)營權(quán)轉(zhuǎn)讓書上簽字,盛惟景在這時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盛承運打來的,他一看到來電顯示,就起身換了地方。
這里辦公區(qū)域連著個露臺,由玻璃門阻隔,他拉開門走到露臺上并關(guān)上了門,眼底的笑意已經(jīng)悉數(shù)消散,他聽見電話里傳來盛承運的聲音:“你最近在做什么?”
他微微蹙眉,“當(dāng)然是上班?!?
盛承運語氣不善:“除了上班你也該關(guān)注一下別的事,你知道這幾天盛煜和尤思彤來往很密切嗎?”
盛惟景愣了,這他確實不清楚。
尤思彤和盛煜?
盛承運冷笑:“那天盛煜和我說,尤思彤這渠道,如果你不要,他要,我以為他開玩笑,但這幾天他們確實經(jīng)常見面?!?
盛惟景轉(zhuǎn)身,透過玻璃看到里面趴在桌上認真寫字的葉長安,她一縷發(fā)絲沒別好,悠悠地垂在耳邊,他靜靜看著她。
盛承運繼續(xù)說:“你已經(jīng)在盛世工作這么久,應(yīng)該很清楚,盛世本來下一步的重點工作就是開拓海外市場,如果盛煜和尤思彤真的聯(lián)手,他就掌握了出口渠道,他能給盛世帶來更好的發(fā)展,對你來說不是件好事,董事會支持你的那些股東未必還能保持原來的立場?!?
這一點盛惟景當(dāng)然清楚,他眉心皺得更緊,也確實是沒明白過來,盛煜和尤思彤怎么會搞到一起去,尤思彤之前來找他的時候并未說明來意,難道和盛煜有關(guān)嗎?
這兩個人要是真聯(lián)手,他的處境將岌岌可危。
靠自身力量開辟出口渠道花費的時間成本要高很多,尤家是個捷徑,如果盛煜掌握了這個捷徑,董事會那邊風(fēng)向肯定會變。
他這位置本來就不穩(wěn)。
盛惟景沒說話,盛承運在那頭又道:“我能幫你的都幫你了,盛煜和他母親現(xiàn)在都對我不滿,如果盛煜有心和你繼續(xù)爭下去,加上尤思彤做籌碼,我不會再替你收拾爛攤子,因為尤思彤這顆棋子主動送到你上門來,是你自己放棄的。”
盛惟景默了幾秒,“我知道了,我會先確認一下情況,再看怎么處理?!?
房間里葉長安好像是簽完字了,她抬眼時,透過窗玻璃撞上他視線,沖他揚起個燦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