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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死丫頭……”
他看著自己的手,半晌被氣得笑出聲。
此刻他的右手特別顯眼,一雙男人的手,小指和無名指的指甲卻都被涂成了大紅色。
除了葉長安,還能是誰的杰作。
她喜歡自己做指甲,房間里有一些指甲油,盛惟景自然不懂指甲油,他洗過手搓磨半天,用摳的也才弄下來一點。
他去葉長安房間,這才發現這丫頭居然早跑了。
張嫂說,她已經去上班了。
盛惟景右手握成拳,被染紅的指甲要靠拇指緊按著才能遮掩,他快氣死了。
常昭來接他上班,他在路上撥通葉長安的電話,小姑娘在那頭笑得狡黠:“有事嗎?”
“這玩意兒怎么弄掉?”他黑著臉,開門見山問。
葉長安哈哈哈笑起來,“我房間有洗甲水啊,你不會還沒弄掉吧!”
“……”
他直接掛了電話。
常昭瞥見他復雜的表情,問:“又是長安嗎?”
盛惟景沉默片刻,慢慢抬起手。
“噗”,常昭從內視鏡看到,一時沒憋住,笑出聲。
盛惟景白了他一眼。
常昭努力忍著,“長安是被您慣壞了。”
葉長安在外面并不是個好接觸的姑娘,但在家里,在盛惟景面前,她就像個被慣壞的小孩,總做些挑戰他底線的事,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盛惟景看著自己礙眼的大紅色指甲,并沒抬頭,“我不慣著她誰慣她?”
常昭笑意淡了些。
以他這個旁觀者角度,還真說不上葉長安這個命算是好還是不好。
這世上確實沒其他人會遷就包容葉長安,她出生在一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家庭,受盡親生父母虐待,以至于十五歲那年就險些丟了命,后來機緣巧合遇到盛惟景,被接到江城,物質上是沒有再虧待她,卻沒人留意她的心理需求,在學校里被霸|凌后,她整個人就變得更奇怪了,在盛惟景面前是一副很開朗的樣子,要不是老師打電話給盛惟景,沒人會知道她偷偷用刀片割傷自己。
常昭以前一直覺得,盛惟景對葉長安是一種責任。
因為盛惟景將她接到了江城來,就要對她的生活負責,所以事發之后立刻為葉長安安排心理醫生。
那時候是方杰建議盛惟景多花點心思在小姑娘身上,原因是方杰在和葉長安溝通過后認為盛惟景是葉長安唯一完全信任的人,那以后,方杰會定時和盛惟景匯報葉長安的心理狀況,而盛惟景也盡全力配合了方杰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關心葉長安的學習,時不時和她聊天,陪她做一些她想做的事情,甚至給她必要的心理暗示……最最奇怪的一條,抽時間陪著葉長安曬太陽。
這些事其實很瑣碎,但盛惟景都耐心照做了。
至于后來是怎么發展到葉長安開始追盛惟景的,常昭是沒搞明白,再后來,盛惟景接受葉長安,他就更看不懂了。
但他覺得有些事盛惟景心里應該也是有底的,比如梁晨文之前的話確實說得確實不錯,盛家這個背景,葉長安是進不去的。
……
盛惟景這只手沒法見人,下車時他從車里拿了常昭的皮手套給帶上了。
在室內戴著手套就格外顯眼,但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