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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傍晚讓第一次來到訓練兵團的新兵集合也旨在讓他們能有自己已經身為訓練士兵的自覺,然后就是解決他們的晚飯問題就解散了。
入夜,因為不習慣宿舍床鋪的奧黛麗躺在上鋪透過天窗看著墨藍的天空,耳畔是同宿舍的人沉沉的呼吸聲。月朗星稀的夜里是最適合胡思亂想的了,奧黛麗笑了笑:【不知道現在利威爾在做什么呢?法蘭和伊莎貝爾都不在了,利威爾也是會寂寞的吧……】她翻了個身,手中捉住自己的一縷發絲把玩著。
【墻外的巨人真的有利威爾說的這么可怕嗎?我這樣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利威爾的忙。啊…好煩啊,萬一讓利威爾發現了我偷偷跑來參軍…噫……】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向被子里縮了縮,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會被揍得下不了床吧…利威爾的陰沉臉…啊,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奧黛麗害怕得躲在被子里滾來滾去。
“奧黛麗,你睡了嗎?”睡在下鋪的緋歐娜壓低聲音問。
“還沒……這里的床我睡不慣。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嗎?”奧黛麗探出頭,稍帶歉意的說,卻發現緋歐娜正精神的看著她,看來也是睡不著呀。
“我就知道你也睡不慣,這里的床好硬啊…完全不習慣啊……”
“是啊,好不習慣…”
“誒,”緋歐娜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她又說,“奧黛麗,你知道嗎?羅伯夫家主被處以絞刑,明天在福尼亞廣場行刑。”
“誒?怎么回事。”奧黛麗有些奇怪的問,“你是說芙麗達的父親嗎?他不是議會的重要議員嗎,怎么會突然處以絞刑?”
“也難怪你不知道,那天你和利威爾離開之后憲兵團的人就沖進來抓走了芙麗達,芙麗達那個參謀長未婚夫都沒攔住。”
“誒?”奧黛麗一時不知該做出什么表情,“為什么會被抓?按理說羅伯夫家族是繼你博納西斯家族之后最大的議員家族,就算是憲兵團抓了人也不應該這么快就處以極刑啊,這樣民眾中羅伯夫的擁護者也不會輕易罷休的。”
“聽我家那個死老頭的說法,好像是羅伯夫那老狐貍平日里做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終于被人捅出來了。而被列出公示的罪名是私自勾結憲兵團倒賣軍需,收受賄賂,私吞調查兵團壁外調查預算,單只算這幾項就足夠那老頭死上好幾回了。”緋歐娜憤憤的說,“呸,那老狐貍也是作繭自縛,死有余辜,當年就是他為了擠進議會不惜勾結隆多家族打壓我家老頭還有卡翠亞伯父。奧黛麗你難道就不奇怪好好的你父親怎么就被選入調查兵團里參加壁外調查呢?”
“母親她也沒具體和我說原因,只是說是父親突然宣布的。”其實當年的事情奧黛麗也知之甚少,只依稀記得當年父親離開家時,摸摸她的頭說要去壁外看看有沒有好吃的糖要帶給自己,誰承想說要給自己帶好吃的糖果的父親再也沒有回來過。
“也是隆多家主太急功近利,第一次壁外調查就在你父親的立體機動上做手腳,被我家老頭發現之后想要阻止卻已經遲了,當時老頭子還掌握了隆多家主倒賣軍械的證據,一口氣將這個盤踞內地多年的家族連根拔起,隆多家主被斬后他的家眷被遣往瑪利亞之壁永生不得再入希娜之壁。“
奧黛麗聽了這些心里也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仇人已死的快感?可是她已經連父親的長相都已經記不太清了,同情隆多的家眷?雖是記不清父親的模樣,但都是他們的錯才讓母親和自己活得如此辛苦,才讓曾經輝煌的卡翠亞家族沒落,“不過緋歐娜,”奧黛麗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如果只是倒賣軍械,謀害重臣,隆多家族不應該受這么重的懲罰。是不是還有什么罪名,數罪并罰才會讓隆多家族永生不得踏入皇城?”
“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這個案件是由國王親審的,對外公開的罪行就是這些。”緋歐娜搖了搖頭,“而如今……算了,總算當年為惡的人都得到了應得的懲罰。對了,奧黛麗你知道嗎?就是芙麗達那個參謀長未婚夫,記得嗎?”
“嗯,就是那天舞會上遇到的那個尼古斯參謀長?”
“對,就是他,”緋歐娜唏噓道,“真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了,那天芙麗達被抓走之后,尼古斯就主動來找我父親搭話,第二天一早就宣布了退婚的消息,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就來我家拜訪了。羅伯夫家族倒臺之后,議會巨頭就只剩下我們博納西斯家族了,而這次羅伯夫家主這幾條罪行一列對于他正在扶搖直上的仕途來說無疑是迎頭痛擊,而他接近我們家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夠與我家聯姻以穩固他在憲兵團的地位。”
“原來…是這樣嗎?”奧黛麗有些云里霧里的說,“對于政壇上的勾心斗角,她遠比不上緋歐娜靈敏,”那你父親的意思是什么?同意這個婚事?“
“不曉得,說實話和尼古斯聯姻對我家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只是…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不想聯姻。甚至我也不想再回到內地,那里表面上的富麗堂皇只是在掩飾它已經腐爛到根部的事實而已。撕去它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面掩藏的是深不見底的泥淖…芙麗達已經陷進去了,我不想成為下一個陷進去成為犧牲品。”緋歐娜翻了個身,將身子整個縮進被子中,嘆息道,“芙麗達她也是個可憐人,她這些年都一直在遵從她父親的指示生活,最終成了她父親仕途上的墊腳石而已,而如今,她已經變為棄子。不對,應該說整個羅伯夫家族都是追逐名利的犧牲品了。”
奧黛麗安靜的聽著,最后跟著緋歐娜的嘆息也輕嘆,“芙麗達如果還能活下來的總是可以改變什么的吧,她的性格可不是會任人宰割的。”
兩人一時也陷入了沉默,奧黛麗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上的木旋,芙麗達和她爭了那么多年,這就是她最終的結局嗎?奧黛麗為她曾經的競爭對手感到不值。如果是芙麗達的話,她應該有一個更安寧的結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生死未卜。
“奧黛麗,你睡了嗎?”過了一會緋歐娜又輕聲喚她。
“還沒,怎么了?”奧黛麗傻傻的看著天窗外深藍的天幕,一顆星星燃燒著自己最后的生命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