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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風穆給我抹的分明是干干凈凈的草‘藥’呀,這一次,怎么就變成‘陰’氣沖天的詭異物質了?
我眼睜睜看著風穆將手伸進陶罐當中,然后抓了一把黑‘色’的膠狀物出來,頓時覺得惡心得厲害。
我不爭氣地縮了縮,問:“風教授,這是什么?”
風穆答道:“你身上的傷口不簡單,里面有毒素和‘陰’氣殘留。這是用游魂結合‘陰’氣煉制的去‘陰’膏,能夠將對你身體有害的東西全部吸出來。”
風穆說得神神叨叨的,卻還不足以就則么說服我讓他把詭異的東西往我身上涂。
他手上那一團膠狀物不僅‘色’澤古怪、氣味刺鼻,而且還像是活物一般輕輕抖動。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把這種東西涂在自己身上啊!
但是,馮清安卻忽然開口了:“讓他涂。娘子,這是好東西。沒想到他一個沒有鬼眼的三腳貓術士,竟然會懂得煉制這樣的東西。”
連馮清安都開口說話,我自然沒有借口再推脫了,只是說:“風教授,我自己抹就好了。”
風穆卻搖了搖頭,說:“去‘陰’膏要配合法決才有效。你今天怎么了,忽然變得瞻前顧后起來?”
其實難怪風穆覺得奇怪:畢竟,不久之前我還像是‘花’癡一樣追在他身后男神男神的喊個不停呢。
我無奈地笑了笑,隨意搪塞道:“大概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膽子也變小了吧。風教授,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怎么會往心里去?”風穆溫柔地一笑,在我面前盤‘腿’坐了下來,然后讓我伸出手。
他一邊為我上‘藥’,一邊說道:“你有戒心,那是好事。這個世界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安全,尤其是這座城市,很快就要變天了。”
風穆是的話和馮清安不謀而合,頓時讓我感到一陣憂心:“風教授,這里到底要出什么事了?”
風穆搖搖頭,遺憾地說:“具體的情況我也不了解。我只知道最近城市里多了幾個不那么受歡迎的角‘色’。”
風穆這么一說,我頓時就想到了早上撞到的那個小乞丐。馮清安說過,那是一種惡毒的咒術,是將活人轉變為容器,收納‘陰’氣和怨氣,從而將他們養成‘肉’食,等大成之后就能殺了吃掉用以滋補。
更不要提江玲公司里的詭異陣法我們還沒有頭緒、也不知道究竟司徒敬是不是那個驅使小鬼吸取‘奶’‘奶’生機的幕后黑手。
簡直撲朔‘迷’離。
我分了神,直到風穆將‘藥’膏粗暴地涂進我的傷口里,我才慘叫一聲回過神來。
“噓……”風穆溫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是有點疼的,忍一忍就好了。”
我疼得眼淚直打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只覺得傷口處又熱又癢,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爬,又像是大量小蟲子在啃咬,難受得我渾身發抖,忍不住就想要去抓。
但風穆卻一把將我的兩只手都抓住了:“不能抓,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我難受得渾身發抖,卻被風穆牢牢制住了身體,完全動彈不得。就連馮清安都在我腦中不斷讓我忍住:“娘子,去‘陰’膏就是這樣的,要把你身體里的毒素全部吸出來才行。我知道你疼,你、你……實在不行,你咬我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悄悄顯出形來,將拳頭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沒有忍住,真的一口咬了上去,而且是像要將渾身的難受都發泄出來那種用足力氣的咬。
馮清安在我的背后悶哼一聲,整個人都繃緊了。他雖然是靈體,但是我們靈魂相融,所以我是能夠傷到他的。
這一下咬下去,雖然馮清安不會流血,但手部明顯變得透明了一些,顯然是被我咬傷了。
幸好,手臂上的煎熬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那些沸騰一般在我的傷口上翻滾不停還直吐泡泡的去‘陰’膏就慢慢安分下來,到最后直接凝結成了詭異的黑‘色’晶體,冷冰冰地和我的皮膚融為了一體,看上去就像是某種古怪的腫瘤一樣。
風穆從口袋里取出一把有這‘精’致雕‘花’的小刀,讓我不要緊張,然后將刀刃貼著我的皮膚慢慢刮了下去。
刀刃不是很鋒利,但是有鋸齒口,所以刮在皮膚上感覺麻麻的癢癢的,讓人莫名地臉紅。
我不安地動了動身子,風穆的手頓時僵硬了一下。他無奈地對我笑了笑:“小滿,別‘亂’動。這刀不是凡品,你別一不小心傷了自己。”
我被風穆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動了。風穆輕輕一笑,聲音鉆進我的耳朵里,略帶點挑/逗的意味:“這才是個乖‘女’孩。”
男神如此溫言軟語,自然讓我有些臉紅。但馮清安剛剛伸出手來讓我咬的舉動卻更讓我感動一點,所以,我此刻控制著自己的大腦,不讓自己對風穆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盯著那把鋸齒刀,身體繃得緊緊的。
鋸齒刀的刀刃隱約發著光,將我手臂上去‘陰’膏凝結成的晶體一塊塊切割下來。切到最后一快的時候,風穆卻忽然悶哼一聲,然后狼狽地向后退去。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一道黑光從我的體內‘射’出,嗖地一下鉆進了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