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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安教我的這個法術,可以看穿我現在是否處在幻境之中。自從上一次咱倆差點一塊兒被血嬰困死之后,他特地就如何逃脫幻境對我進行了培訓。
但即便如此,鏡子里看到的景象仍舊讓我不寒而栗渾身發抖。
血鏡內映出的景象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不然,我此刻大概已經掛了。因為鏡子里映出來的竟然是一對血紅的眼珠,一左一右地就懸掛在我的身后。
眼珠下方是一只尖銳的黑‘色’鳥喙——‘床’頭所浮現出來的,赫然是一只巨大的烏鴉!
錯不了了,養小鬼去害‘奶’‘奶’的人,和害死我父母的就是同一個人!
不過,如果司徒敬真的是咒術師,馮清安早就有反應了。之前風穆還沒有展現力量的時候,馮清安就已經提醒我他非同小可。不管什么時候,馮清安都像是我的保衛者,時刻留心著我周圍的情況,連零點零一分的風險他都不肯讓我靠近。
我想不通司徒敬的事情,索‘性’暫時擱置下來。我現在能夠肯定,自己的確是被一個幻境困住了。我并沒有忘記爸媽到最后是怎么一個慘狀。如果我沒辦法逃出這個幻境、或是等到馮清安出現,恐怕最后也會和爸媽一樣,靈魂和‘肉’身什么都逃不過。
最讓我擔心的是,我爸媽的魂魄還藏在我的身邊呢。那個小木偶我睡覺之前藏在枕頭底下了,不知道會不會讓人拿走?
但是,我現在就算再著急也沒辦法管找到現實里的事情,所以,我就只能相信馮清安一定正守在我的附近,并且將一切都‘交’給他。
而我只需要集中注意力在這個幻境力存活下來,就夠了!
我一揮手,血鏡就化作無數尖銳的刺,向著我的后方‘射’去。
身后傳來一聲刺耳的鳥叫,聲‘波’輕易就化解了我的攻擊。我拔‘腿’沖出了臥室,將房‘門’重重關上,然后兩手手心對搓一下,又用食指沾上了血之后,飛快地在自己的身上書寫起來。
這是護身的符咒,可以抵御邪物入侵。現在發生的這一切應該都在我的意識之中,那么,對方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我的靈魂了。
果然,我身邊的景‘色’一變,成為了一片樹林。我的后方不遠處有一間林間小屋,‘門’口立著一塊牌子。
我記得這個地方。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剛做導游的時候,是跟著一位師父帶團的。那時候我還沒有在墓區做地陪,而是跟著團到處走的那種。
結果有一次在走路線的時候師傅車拋了錨,最后不得不在守林人木屋暫住。
木屋里沒有人,但是也沒有上鎖。里頭覆蓋了一層灰,所以師傅就帶著我直接住了下來。
我覺得不放心,在臺燈下面壓了二十塊錢算是住一晚上的費用。但是我師傅摳‘門’,什么都沒有放不說還笑我膽子小。
結果第二天醒來,我就發現師傅死在了‘床’上。
他的雙目圓睜,身下一片臭味,后來鑒定的死因是心衰竭。調查的警員‘私’下跟我說,師傅可能是活活被嚇死的。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說不定是遇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而我是因為留下了那二十塊錢,才僥幸逃過一劫。
但自那以后,我想起這片樹林,總是覺得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鬼影藏在樹木背后窺探著。
就在這時,只聽呼啦啦的一聲,一大片黑‘色’烏鴉沖入天空消失不見,羽‘毛’撲棱棱的聲音在黑暗之中格外響亮駭人。
我下意識地轉過身去,卻發現守林人木屋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里面站著一個渾身漆黑看不到五官的人,左手里提著一顆人頭,血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而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巨大的斧頭,邊緣閃爍著寒光。
無需思考,我轉身就跑,完全沒有和對方戰斗的意思。然而,我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什么東西忽然纏住了‘腿’。我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手肘磕在一塊石頭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我扭過頭去,就看到纏住自己的竟然是一雙慘白的手臂。手臂的主人雙目圓睜、口角流涎,那扭曲驚恐的表情卻是我無比熟悉的。
我的導游師傅對我咧嘴笑了起來,渾濁的口水滴在穿著睡衣短‘褲’而‘露’出來的‘腿’上:“小江啊,師傅等你好久啦,你這是要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