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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自己經過這段時間的洗練,已經變得堅強了很多。但是此刻直截了當地聽到“殺死”這個字眼、看到我媽深入骨髓的恐懼表情,我仍舊很不爭氣地整個人都僵硬了。
我怕死啊。
我要是不怕死就不會屈服于馮清安的冥婚了,而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地跟他拼上‘性’命好嗎?
反倒是馮清安在我的孬種輕輕地安慰我:“娘子,不要怕。不論發生什么,我都會護你周全。”
馮清安的聲音軟軟的,讓我不自禁地安下心來——雖然,我并不覺得馮清安真的能夠以殘魂之身“護我周全”就是了。
這么看來,我此刻的處境還真不是一般的尷尬和消極。我的身邊沒有任何的可用戰力,可偏偏一夜之間我好像身上多了個奇怪的DEBUFF一樣,到處有人冒出來要對我不利。
不過,看我媽這個樣子,肯定是知道這件事很久了。甚至于這次綁架他們的人的目的,她也是知道的。倒是我爸似乎對個中內幕一知半解,白白地被我們殃及池魚。
但是我奇怪的是,我的爸媽沒有一個姓江啊。
我皺著眉頭,開‘門’見山地對我媽說:“我現在要逃跑,恐怕已經太晚了。我已經答應了江玲去見一見‘奶’‘奶’:爸、媽,我是你們的‘女’兒,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因為我被江家的人毀掉余生。所以,你如果真的擔心我,那現在就應該將和我有關的秘密全部都告訴我。”
我這番話說得有些嚴厲,竟然讓我媽一時之間沉默下來。她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和心疼。我想,在她看來我大概還是她記憶中那個沒長大的小‘女’孩,需要她時時刻刻照顧著吧。
倒是我爸很快冷靜下來,如同主心骨一樣撐住了我媽不斷發軟的身體,說:“我們的‘女’兒長大了。有些事情你不告訴我也就算了,但總得告訴‘女’兒啊。滿滿現在能夠獨當一面了,是時候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了。”
然而我媽卻沒有說話,只是一改往日和藹慈祥的樣子,用力將我爸推開了一些,然后一言不發地掩面哭泣起來。
看到我媽落淚,我只覺得心里難受成了一團。從小到大我媽在我心里都是開了掛一樣的人物。我爸是做會計的,忙起來沒日沒夜經常不在家,就只有我媽白天上班晚上做家務還隨時隨地要照顧我,簡直如同有三頭六臂一般。
而且,在那么大的壓力之下,我都從來沒有看到她哭過。甚至于我媽連對我生氣的次數都很少,在我的記憶當中,她好像總是笑著的。
可那樣無堅不摧的媽媽卻在我的面前哭得肝腸寸斷。
這一刻,我心中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乎無法抑制的憤怒:我無法原諒那些讓我媽如此痛苦悲傷的人!更何況,他們已經切實地威脅到了我的家人!
江家又怎么樣,很了不起嗎?
我身邊可是有鬼靈相伴的。江家再厲害,難道還能比鬼怪還更加厲害不成?
我捏緊了拳頭,說:“媽,江家我去定了。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去江家自己查。可是到時候查出來的東西是真是假我是不會知道的,所以,我寧可聽您將真相告訴我。就算您不知道真相,我也更信得過您說的話。媽,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讓我一個人去戰斗啊。”
媽媽沒有說話,淚水仍舊往下流,視線卻像是要直接看到我心底。
我冷靜地與她四目相對:母‘女’連心,我相信媽媽一定能明白我的用意。
果然,我媽最終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你這個倔強的樣子,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是媽你的遺傳基因強大,你應該覺得驕傲才對!”
我媽嘆了口氣,顯然不那么想:“我倒寧可你膽小怕事一些,好歹安全。”
“媽——”對于我媽說服我“‘迷’途知返”的最后努力,我只是以拉長了尾音的撒嬌終結。我媽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終于繳械投降,將我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
和我自由聯想出來的貍貓換太子一般的劇情不同,我的確是我爸媽的親生‘女’兒。爸媽和我媽的相識也很正常,沒有半點狗血偶像劇的成分在里頭:兩人是大學同學,畢業以后結婚,婚后三年懷上了我。一切都是那么正常美好,直到我媽因為‘精’神緊張而早產。正是這距離預產期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差,導致我擁有了純‘陰’的命格。
我媽說,我出生之后‘奶’‘奶’立刻請了好幾個算命的到家里來。算命的嘰里咕嚕說了半天,好聽的只說我命太輕活不長久不說,還會損害江家的財運;但是說得比較難聽的,基本就是在說我是克父克母克全家的喪‘門’星了。
在這樣的氛圍下,‘奶’‘奶’將我媽趕出了江家。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媽一臉心有余悸。她說‘奶’‘奶’以前一直都很寵她。所以,她怎么也想不到,因為幾個所謂的算命人的胡謅,‘奶’‘奶’就會把她和當時還沒滿月的我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