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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馮清安每一次按壓爸媽的身體,都會有一股細微的能量從我的體內(nèi)順著手掌流進他們身體里。可惜那些能量脫離了我的身體之后,我就感應(yīng)不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馮清安到底在做些什么。
不過看他控制著我的身體的模樣,好像很高大上啊。
我好奇地盯著馮清安的動作,然后,就看到一縷一縷的黑氣從我爸媽的身體里鉆了出來。
那場景有一點可怕:黑‘色’的氣體像是一條條的蟲子,從他們的‘毛’孔里面往外鉆。不過,這些氣體一‘露’面,立刻就被周圍的‘藥’草煙霧灼燒得扭曲變形起來。
然而,‘藥’草的強度顯然還不足以將這毒咒徹底消滅。越來越多的黑氣離開了我爸媽的身體,然后向著一處匯聚,最終化作一只羽‘毛’凌‘亂’的黑‘色’烏鴉。
烏鴉的眼珠是血紅的,里面沒有感情,只有滿滿的邪氣,看得我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烏鴉扭過頭來,對著我“呱——”地叫了一聲,如同一支黑‘色’的羽箭,嗖地對著我飛了過來。
我驚叫一聲,卻見馮清安用牙齒咬破了我的指尖,然后抬手對著烏鴉一彈。
一滴鮮血散發(fā)著溫暖的紅光,輕而易舉地‘洞’穿了烏鴉的眉心。
烏鴉在我面前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了。然后,它的身體迅速膨脹起來,最終“啪”地一下爆裂開來。
同時,我只覺得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了一下,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里,只有手指上隱隱作痛的破口仍舊提醒著我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覺。
我轉(zhuǎn)過身去,彎下腰緊張地盯著自己的爸媽。這時,‘門’外傳來了風(fēng)穆關(guān)心的詢問:“江小姐,你還好嗎?我聽見里面有動靜。”
“啊,還好。”我情不自禁地捏了捏‘胸’前的‘玉’佛:馮清安做完那一切之后,就回到‘玉’佛里面去了。這么看來,他好像真的在履行自己盡可能不與我接觸的諾言,以避免我體內(nèi)‘陰’氣積壓的情況加重。
這種畫地為牢一般的做法,要說我不敢動當(dāng)然是騙人的。
可是馮清安對我那么好,我總覺得受之有愧。
我對馮清安還生不出什么強烈的感情。大概是他的年紀比我小的緣故,雖然馮清安很強大手段也很非凡,但是,我還是更多地將他當(dāng)成弟弟甚至是小跟班看待。
既然如此,我自然沒辦法從考量一名男‘性’的角度來考量他了。
這樣說,對馮清安和他的感情可能不太公平,但事實的確就是如此。
我嘆了一口氣,越來越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不過,我倒是因此開始認真考慮起馮清安讓我修煉馮家法術(shù)的提議了。
我仍舊懷念著普通的人生,但事實證明,我以后的日子估計都和“普通”兩個字沾不上邊了。所以,既然反抗不了,那我還不如好好享受呢。學(xué)好了法術(shù)、變得足夠強大,我就不需要像是個拖油瓶一樣整天依靠馮清安的保護,面對他的感情的時候才能夠更加理直氣壯。
否則,我現(xiàn)在連對他硬氣霸道一點,都覺得自己像是個吃白飯的。
這時,風(fēng)穆在外面喊我吃飯。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仍舊沉睡著的父母,雖然沒有什么胃口,但還是應(yīng)了一聲回到了客廳里。
風(fēng)穆對我體貼地笑笑,說:“江小姐是不是沒什么胃口?不過就算那樣,也要努力吃點東西。你今天早餐和午餐都沒有吃,再跳掉晚飯的話,可是會傷胃的哦。”
聽著風(fēng)穆溫暖的話,我只覺得鼻頭一酸:和馮清安不一樣,風(fēng)穆的關(guān)心綿軟如細雨,卻總是恰到好處地在我最脆弱的時候出現(xiàn)。
我在他的對面坐下,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幾個小菜,忍不住微微一笑:“風(fēng)教授的鬼影廚藝真是好。”
風(fēng)穆跟著笑了起來:“是啊。雖然我沒有什么戰(zhàn)斗能力,但是馭鬼術(shù)本來就不僅僅能用于戰(zhàn)斗。江小姐的身體似乎有很強的聚‘陰’能力,這種體質(zhì)其實是很適合修煉鬼術(shù)的。如果江小姐想學(xué)的話,我可以教你。”
風(fēng)穆的邀約讓我微微一愣,接著便忍不住苦笑起來:最近我怎么就變成香餑餑了呢?一個兩個都想要收我為徒?
我哭笑不得地拒絕了風(fēng)穆的好意:馮清安說過,風(fēng)穆使用的是馮家鬼術(shù)。
我很難忘記馮清安說那句話時的震驚和憤怒。
于是,我微笑著拒絕了風(fēng)穆的提議:“我暫時還沒有修煉的打算,不過,還是謝謝風(fēng)教授的提議。”
沒想到,風(fēng)穆卻忽然瞇起眼睛,輕聲問道:“是沒有修煉的打算,還是已經(jīng)擇師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