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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等待我的卻不是爸媽的笑臉,而是兩張刺眼的黃色封條。
我瞪著那寫有警告話語的黃色警戒線,只覺得心臟都快要停跳了。
隔壁鄰居聽到我回家的動靜,拉開門擔心地看著我:“哎呀,小滿你回來了啊?”
我在記憶里勉強找出與這位胖鄰居有關的記憶,不安地問他我的父母去了哪里。
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請我進了家里,然后招呼自己的妻子給我倒了一杯茶。他們這么體貼照顧的態度反而讓我心里突突直跳:我好幾年沒有回來了,以前住在這里的時候又沒怎么和鄰居打過交道。所以,現在這夫妻倆一副拿我當自己女兒在照顧一樣的樣子,怎么能不讓我覺得心里忐忑?
而馮清安大概是剛剛融合了惡靈的力量,所以現在像是得了多動癥一樣怎么都不安生。我這邊才剛剛坐下,那邊,他又冒出來到處亂跑了。
我看著他在墻壁之間穿來穿去,一時之間連原本要說什么話都忘了。
胖胖的中年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小滿啊,怎么了?”
“哦、沒什么!”我迅速坐正身子,然后正色詢問他我的父母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種黃色的警戒帶,看上去很想是港臺劇里警察在犯罪現場用的那種隔離警戒。我想起來江玲對我的雙親怎樣了如指掌,頓時擔心得不得了:像是江家這樣的大家族,手段從來都不怎么干凈的。我的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工薪階層,如果對上江家,那肯定是要吃虧的!
果然,那個中年男人告訴我,前幾天晚上有人闖進了我家,將里頭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幸好當時家里沒有人在,所以本來他還覺得我爸媽很好運呢!可是后來刑警隊很快來封鎖了現場,他才聽說我的爸媽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胖胖的中年男人說到這里,抽了幾張餐巾紙擦掉了額頭的汗水,一副焦急自責的樣子:“都是我不好啊,鄰居那么多年了,我竟然沒發現你爸媽好幾天都沒有回家。可是奇了怪了,我這幾天明明是照常聽到有人開你家的門回家的啊!”
這時,廚房里忙碌著的女主人聽到丈夫的話,立刻抓著一把鍋鏟沖出來教訓:“你別對著小滿口無遮攔的!我看你根本就是老酒喝多了迷迷糊糊看錯了好嗎?”
“阿珊,真不是啊!”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滿臉委屈。他看著我,連說帶筆畫地將那天晚上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原來,在我家有人闖進去、也就是我爸媽正式確認失蹤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六點多的時候,他聽見我家有人開門的聲音。
平時,我爸媽雙雙下班到家的時候,一般就是六點左右。不過現在是冬天,四點多太陽就已經落山了。我們這里又是老式公寓樓,走廊里的聲控燈反應有點慢不說,走到里也沒有額外的窗戶。所以那天六點鐘的時候,走廊上已經是黑漆漆一片的了。
不過,就如他的妻子所指出的那樣,這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無酒不歡,那天晚上也是喝得有些暈乎。換句話說,這家伙的證言根本就不可靠。
尤其,因為這很有可能是一起惡性綁架案件,所以警方非常重視。他們在我家門外特地安裝了攝像頭,但可想而知,出事以來,根本就沒有人進過我家的家門。聽說再過幾天,警方就準備把警戒線和攝像頭都拆掉了。
但是,自從遇到馮清安之后,我的世界觀早就已經碎得不行了。所以我一聽這個中年男人的話,立刻就上了心: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我這次除了想要問爸媽有關自己身世的事情之外,就是想要打聽一下我身上的玉佛的來歷。馮清安說玉佛是馮家才傳家之寶,代代只交給長媳佩戴。但是,我媽卻一直說玉佩是她們家里的寶貝,一代代傳給女兒保平安用。
這兩種說法雖然并不吻合,但都恰恰證明了一點:這個玉佩非同小可。
就在這時,馮清安又慢悠悠地從墻壁外面鉆了進來。不過,他的臉色此刻卻有些沉重,連帶著我也覺得心里頭咯噔一下。
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告別了自己的鄰居,回到走廊里等馮清安告訴我他的發現。
結果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我爸媽之所以會失蹤,果然是和靈異事件有關!
馮清安說:“岳父岳母的家里,有很濃重的陰氣。我懷疑,他們其實并未消失,而是還被困在屋子里的某處。”
馮清安的話讓我大驚失色:“還被困在屋子里?這是什么意思?”
馮清安抬起頭來,隨手向著走道角落一指。我跟著看過去,就見攝像頭上原本亮著的電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