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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見到我家玉兒?”嫣玉想起進屋后就不見黛玉,回頭往院中望了一圈,才聽見盛萍說:“寧安姐拉玉兒說話去了。”
她倒不記得可曾見到柳寧安,只道想來寧安姐已是病愈,就跟著盛萍轉角進了屋。
張家七姑娘嵐萍,與琰兒同歲,是個漂亮乖巧的小姑娘。
盛萍總說她如何疼愛她家小七,利落地抱起七姑娘:“小七,這是林家大姐姐。”
“林家大姐姐。”七姑娘趴在盛萍肩頭乖巧喚道。
乳娘在旁邊看著,就怕盛萍氣力小抱不住嵐萍:“姑娘,讓我來抱著七姑娘吧!”
嵐萍窩在盛萍懷里,讓嫣玉看了覺得很是有趣:“我家里有一個幼弟,與嵐萍妹妹年歲相近,也總喜歡黏著我們姊妹。”
盛萍抱了嵐萍一會兒就交給乳娘,一副感慨極深的語氣同嫣玉說起:“許是天下兄姐都是這般心思。”她笑得天真,望向妹妹的眸光滿含愛惜。
嫣玉送了一只青梅荷包給七姑娘玩,盛萍方才笑著:“你與其送給小七荷包,不如給她帶些零嘴更實在。”
“哪有似你這般還要挑挑揀揀的。”嫣玉調侃起,便又說,“待下次我給七姑娘帶青梅子,如何?”她向嵐萍問。
七姑娘瑩亮的雙眸閃爍著光芒,脆生生道:“謝謝林家姐姐。”
突然聽見外面一陣喧吵,盛萍聞聲疑惑推門出去,嫣玉也跟著她過去。
正在院里賞花的姑娘們都聚在廊下,本是站在柳寧安身邊的黛玉看見姐姐連忙過去到嫣玉身邊:“姐。”
盛萍繞過花道去尋影萍,嫣玉低聲向黛玉問起緣由,黛玉才說:“方才柳三奶奶過來,與南安郡主說話,不知是何故就吵起來了,鬧嚷著要去宮中娘娘面前求個公允說法。”
聽聞是文晴遠和南安郡主之故,嫣玉下意識朝柳寧安望去,看見柳寧安面無表情地咱在廊下,粉絳衣帶被風吹得揚起。
文晴遠和南安郡主都是高門貴女,豈會如市井婦孺般當堂爭吵,何況是在春宴上當著眾多官家姑娘的面。不知這般行事,究竟是所為何事。
張家的春宴仍有序繼續,只是發生了方才的鬧劇,座上一眾姑娘都各懷心事,對香甜的瓜果酒點也無甚興致。
京城里的雜話是藏不住的,待再過幾日稍一打聽就略知半分。
聽說南安郡主的姑家表姐陳家姑娘正與文家八公子議親,本已到了兩家相看交換庚帖時;文妃聽聞母家侄子與南安郡王府成了親戚,對這門親事也很是滿意,還親自賜了七珍瓔珞給女家當聘禮。
誰知那文八爺同友人去喝花酒,還去尋了春樓的姑娘,便說起了渾話。春樓的姑娘說待文八爺成了親可就不能常來了;文八爺就說那陳姑娘何及春樓的姑娘溫順可人,莫說是陳二姑娘,便是南安郡主嫁了他也比不上春樓姑娘,又道他曾見過陳二姑娘和南安郡主,都是庸脂俗粉的平庸女子而已。
這話在文八爺的狐朋狗友中傳開,那些走馬喝酒的少爺公子便以此調侃文八爺。結果不知如何被陳家所知,陳太太便無論如何也不愿再讓女兒嫁去文家,只恨文八爺可惡還說出這般言語來敗壞了自家姑娘的名聲,又礙于文妃和趙王不敢直接回絕了文家;陳姑娘更是以淚洗面,說便是絞了頭發去庵里當姑子也不愿嫁去文家受此等屈辱。
南安郡主知曉此事,便要替表姐出氣,文八爺不但辱了陳家姑娘還毀她聲名,就要向文家討一個說法,才有了張家春宴上南安郡主與柳三奶奶的事。
想來如此一鬧,文八爺娶不得陳姑娘,恐怕文家與陳家、南安郡王府都要結了仇怨。
賈敏也聽說了此事,只吩咐府上莫要再傳旁家語料,免得污了姑娘們的耳。
后來聽說陳姑娘嫁到了姑蘇,與莊家三房的五公子成親。
至于文八爺則娶了一個小門姑娘,聽說也極是溫順賢淑的女子。
便有人暗嘲文家,文八爺與文八奶奶當真是命中注定的姻緣,文八爺嫌鄙官家貴女出身的陳姑娘,也就小家小戶出來的文八奶奶合乎他的心意。
嫣玉偶爾聽說起文家如此韻事,倒覺得文家和陳家這門親事來去都快,文八爺好歹是長在高門大戶,便是紈绔公子也不該會說出這般難堪的話,甚至還將南安郡主也牽扯其中。
與江詩無意提起,江詩面露鄙夷道:“那文八爺就是個一文不名的草包,也幸好是出了這事才未讓陳家姐姐錯入虎穴。”
算來這也是一幸事。
她雖未見過那位陳家姑娘,但也覺得那位姑娘實在可憐,受了這無妄之災。便是如今的文八奶奶也是個可憐人,被家里定下這門親事,千里迢迢嫁到京城,尚未成親就先做了別人的茶語笑料。
應江詩之邀過來喝茶,也便是一群姑娘聚在一起說笑喝茶。
嫣玉特意帶了一包青梅子,見到盛萍就把青梅子給她:“這是我給七姑娘的,你可莫吃了。”
盛萍笑語盈盈:“我豈是這般人!”頓了下便又笑說,“下次我給你家玉兒帶蜜餞,算是禮尚往來。”
黛玉聽著連忙澄清:“我很早就不吃蜜餞了。”
盛萍咯咯笑起:“那便給你家小弟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