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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姐,你可知道三公子與文六姑娘的親事是如何說成的?”嫣玉想起此事,忙問。
“是文家逼親。”柳寧安沉下臉,語氣已是明顯不悅,“當初母親正為我三哥議親,本已同那姑娘交換過庚帖了。誰知文家請了忠順王妃做媒,一邊往外傳揚說文家已決議要和我們家結親了。原本同我三哥議親的那家人立刻以八字不合為由退了庚帖,便再也沒有人敢來為我三哥說親了;到如今實在是不得已,才同文六姑娘成了親事。”
先前她們都只聽說理國公三公子與文六姑娘說上了親事,未曾想竟還有這段前事。
文家權勢滔天,只要文家稍微露出結親之意,誰家還敢同文家爭搶姑爺?
如今了解了其中因果,嫣玉反而萌生了怯意。
若只是柳家幾房之間的家事,徐家自然能以慎哥兒母家的身份名正言順阻攔;別人家嫡妻亡故后即使無子都要從庶子中過繼一個孩子到嫡妻名下奉香火,卻從未有將已故嫡妻所出的長房長孫過繼到二房名下,日后傳揚出去理國公府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來罵的。
可聽著柳寧安這番述說,牽涉到的又是文家又是薛家,那恐怕就不僅是柳家的家事,而是干系到立儲的家國大事。徐家已是敗落之將,對于如今的文家來說,徹底除掉徐家就像碾死螞蚱一樣輕而易舉。
柳家已經被迫迎娶了文晴遠進門,如今又被逼迫娶薛家女做宗婦,恐怕柳家也不愿意此后就事事被文家牽著鼻子走。
柳寧安說是憐惜恬姐兒和慎哥兒,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但未必就沒有可能是柳太太在背后推波助瀾,甚至是想要拿她們姊妹當棋子使。
故而雖模糊地向柳寧安應下了,回頭她們姊妹就將此事稟報與賈敏知:“母親,女兒也是覺得此事恐怕事關重大,也不敢直接拿主意,還望母親示下應該如何做?”
“這本就是柳家的家事,你們怎的這般不知事。”賈敏嘆惋不已,顯然也是不愿摻和進這趟渾水。
“是女兒考慮不周了。”嫣玉垂眸道。
“此事確實事關重大,柳姑娘的這封信就先放在我這里,待我再想想了。”賈敏皺起眉只將信放在案上。
再過了兩天賈敏將她們姊妹喚到跟前,告訴了她們:“你們便依照柳姑娘的意思將這封信送去揚州給徐家,也不算違背了你們對柳姑娘的諾言。”
至于柳家的家事,他們自是不好多說。
只是想起故去的徐郁昀,還有年幼的恬姐兒和慎哥兒,嫣玉也不有多出幾分憐憫,恐怕以后理國公府也要是一片雞毛。
嫣玉和黛玉本欲回去,卻突然想起另外一事,嫣玉復而回頭向賈敏問起:“母親,最近趙先生是不是進京了?上春宴回來的路上,女兒本想掀開繡簾一角透透氣,未曾想卻隱約似看見一個長相酷似于趙先生的人。”
其實她并未遇見趙岳,只是猜測趙岳恐已進京,才半真半假地提醒賈敏。
“趙先生?”賈敏微瞇起眼似在思索,才堅定地搖頭,“那定然是你看錯了。趙先生身體不好,經不得長途奔波,又怎么會進京。”然后笑道,“日后可莫要再說這樣的渾話了。”
嫣玉乖順應下:“好的,母親,我記下了。”
回頭黛玉就好奇地向嫣玉問:“姐,你真的看見趙先生了?”她當時也在馬車里,還想著為何姐姐看見了趙先生卻沒有告訴她。
嫣玉想了想就道:“母親說趙先生不會進京的。”
就像同樣沒有人知道穆莨身在京中,成了旁人所說的隱匿在黑夜里的采花大盜。
春來多宴,在理國公府的上春宴后,又相繼接到幾家的春宴相邀;賈敏本意也是想讓她們姊妹多與京城貴女們多相往來,便挑了幾家的宴柬留下,問過兩個女兒的意思后就替她們應下。
其中便有北靜王府和常慶長公主府,余下便是江尚書家和張御史家。
賈敏同北靜太妃、常慶長公主的兒媳婦秦夫人都是故時手帕交,自林家回京后就想邀賈敏一敘,只是苦于沒有由頭;而江、張兩家和林家是親戚,且嫣玉黛玉同兩家姑娘都相識。
“只是萬不可再多生是非。”賈敏對女兒們千叮萬囑,就怕她們再遇見似理國公府那樣的事情。
嫣玉黛玉自然好好應下,旁的且是不提。
但在春宴上卻未再見到柳寧安,對于之后柳家的事情如何也便再無所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