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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娘子倒是對她們稍微放松了管制,完成學課之余便隨意她們各自玩。
郁明的二姐,理國公府的大奶奶剛生了個小子;聽聞消息郁明和柳寧安都很是歡喜,商量著要給孩子做一頂虎頭帽,找李紋幫忙鉤花鑲珠。
但是郁明和柳寧安做的虎頭帽也是長得歪歪扭扭,讓李紋嘲笑許久。
嫣玉看見自家妹子被李紋帶得活潑,也不知是欣慰還是擔憂。
到五月初,正是百花初開的季度,江娘子就帶著她們去后院的小花園里采摘初開的花瓣,用花瓣來制作花露。
江娘子講起她年輕時的事情,她生長在京城,每到百花盛放的時候就和好姊妹泛舟去城外湖心島采摘清晨初開的鮮花,或是釀了花露,或是制成蔻丹,俱是相宜。
鮮艷的玫瑰花瓣上沾著清晨的露水,牡丹的清香宜人心脾,繽紛絢麗的顏色長在一起,恍如花海般萬紫千紅。還有諸如芍藥、月季、玉蘭、海棠等一眾嬌艷之花,映得春色滿園美不勝收。
“采摘花瓣時,要精心挑了最是嬌嫩完整的花,待回去洗干凈了再放置入甕中釀制。”江娘子摘了一朵紅玫瑰放置入籃子中,一邊與女孩們說起。
李紋嬌笑著問江娘子:“我想吃母親做的鮮花餅了!我記得母親做的鮮花餅與別人都不一樣。”
李綺也附和道:“我也一直惦念著母親做的鮮花餅。”
江娘子溫和輕笑:“最好的鮮花餅要用瓣厚香濃的玫瑰花腌制成玫瑰醬;今年春時雨少,玫瑰花提前開了,也做不了玫瑰醬。待明年若是天時好,我再腌制了玫瑰醬做玫瑰餅,只是不知到時候哪位姑娘還有這個口福了。”
譬如郁明、薛洛和江詩她們也是年歲漸長,家中親眷已是為她們相看起親事;若待她們定下親事,便要待嫁閨中做大婚時的衣用,似甄妍和江謠一樣不能再來南院了。
聽聞此話,薛洛和江詩都羞得以扇遮面,只有郁明面露苦澀之色似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黛玉打趣著郁明:“明姐姐在想著什么?我看今春的鴻運桃花便開得不錯。”
郁明才回過神嗔她道:“桃花開得好,你怎不折一枝回去養起來?”
黛玉認真地點頭:“我和姐姐摘了很多桃花回來,做了桃花羹。”
“桃花羹好吃嗎?”李綺好奇地湊過來嘀咕著問黛玉。
“當然。”黛玉神秘一笑。
“玉姐姐,那明年我央母親帶我去你們家玩。”李綺思索了一下,就拉著黛玉低聲說。
黛玉輕笑頷首:“那敢情好。”
幾個姑娘也是兩兩走在一起采摘著花,嫣玉刻意和薛洛走在一道,似若無意地跟她搭著話。
薛洛的性情很敏感多思,她總似游離于世事之外,與任何人都是淺交輒止,就像用堅硬的寒冰將心扉徹底封閉起來;即使她偶爾待人和善幾分,也帶著生硬的冰冷。
嫣玉有意想要向薛洛套話,作為活了千年的人精,自非薛洛這種小姑娘能相較量的。
她總似全然無意地挑起話題,即使薛洛心存防備也防不勝防。對于這般年少懵然的女孩,嫣玉雖也生出幾分于心不忍,但相比起要將許些事情弄明白的決心,也顯微不足道了。
薛洛垂眸專注挑揀著,纖纖玉指掃過枝上的玫瑰花,又仿佛在深思游離著。
“洛姐姐。”嫣玉暗暗觀摩著薛洛心不在焉的模樣,才輕笑著與她說起,“你的青栴繡做得那么好,難怪先生收你做入室弟子。”
“許是師父垂簾我。”薛洛低著眉輕聲說。
“先生一向是喜歡你的。”嫣玉笑道。
“是嗎?”薛洛蹙眉,捻起那枝紅玫瑰輕嗅,嘆息,“能拜入師父門下,也是我畢生所愿;如今心愿得了,我已很是知足了。”
聽她這樣說,嫣玉猜想應該是和她的嫂嫂河清公主有關,之前甄妍和薛洛的幾次交鋒都提到過河清公主,甄妍更是字字犀利。
嫣玉自是不會往別人心窩上戳刀子,這般陰損之事她做不出來,就轉開了話題:“你的繡工那么厲害,一定能繼承先生的衣缽。”只是又頓了一下,才猶豫著問,“只是薛將軍······會應允嗎?”
薛洛的神色逐漸恢復了慣常的漠然,語氣也是淡淡的:“父親平素都不管我的。自從長姐成親后,家中也就只有我獨自一人;想來師父愿意收留我,也只是看我可憐罷了。”
嫣玉心中唏噓不已,薛家的事情也曾聽說過幾分,不過是一場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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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應該昨天晚上更新的,因為這兩天比較忙才耽擱了,保證以后不會了,實在抱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