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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也是一盤燈火輝煌,常亦寧被送進保合堂就不是一件好事,楊氏的難纏劉硯田是清清楚楚。
若沒有楊氏,他就不用擔心半個死人般的楊秉正能活過來。
“常家會不會告常老夫人?”劉夫人最擔心的是這個,這樣常老夫人可能會牽連出劉家。
劉硯田搖頭,“大周律,祖父母有不告之條,再說常亦寧是長孫,在期服之,就算常亦寧死了,也不會如何,就算要論罪也要查個清清楚楚,等到那邊查明白,楊秉正的事早就過去了。”
劉夫人剛安下心來,外面的管事來道:“老爺,莊子那邊讓人查封了。”
劉硯田眼睛幾乎豎立起來,“什么時候的事?”
“剛剛……剛剛,”管事道,“才傳回來的消息,不只是那一家莊子,我們家京所有的莊子都被封了。”
查封劉家的莊子,不可能不問他的意思就下手,他怎么半點風聲都沒聽到,“是誰辦的?憑什么這樣辦?”
管事結結巴巴,“是……是……順天府的兵馬。”
葛世通,該死的葛世通,劉硯田只覺得一團熱氣頓時撞向他的胸口。
管事這邊還沒從屋子里退下去,門上就有人來稟告,“右春坊的程大人求見。”
劉硯田命人將程瑞引到書房坐下,程瑞臉色蒼白將手里的奏折遞過去,“閣老,出大事了,言官上了奏折,將馮皇后的事翻出來,說馮皇后是被人冤枉的。”
馮閣老謀反的罪名已經坐實,沒想到現在卻有人拿馮皇后來說事。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是誰翻出來?馮皇后已死,死無對證他們能怎么樣?”劉硯田冷笑,“自從皇上繼位,言官就一直碌碌無為,但凡有事不過是做做樣子,誰能真的參奏?就將他們的奏折壓下來,諒他們也鬧不出什么大事。”
“這件事學生看來也沒什么可怕,”程瑞說到這里頓了頓,“令學生擔憂的是,那些言官將馮皇后和楊秉正沒死的事放在一起來說。”
兩件事連在一起,若是內閣不理不睬就是將楊秉正沒死的事壓下來,劉閣老很容易被人詬病是有意避開,本來就有奏折說,楊秉正是被囚禁在閣老的莊子上。
言官要真的鬧一鬧就沒音了還好,萬一這些人不死不休該怎么辦?他現在已經不能不這樣去想,最近不管是康王帶兵去保定府,還是康王妃建了養樂堂,或是兵部每天如同雪片一樣的奏折,朝廷都已經不是一潭死水,他怕這把火會一下子燒起來。
從保合堂開始,一直燒到皇上面前。
劉硯田看到程瑞蒼白的臉色,“你到底有什么話想說?”
“太醫院,”程瑞半晌才道,“太醫院的事閣老知曉嗎?”
太醫院看似掌事的是丁院使,丁院使卻事事都聽康王妃的,他去楊家打聽消息,發現楊家門口聚了不少的人,大家都提著燈籠等在那里,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京許多達官顯貴都知曉楊秉正還活著,他當時還以為康王和王妃瘋了,竟然到不管不顧的地步,后來去衙門里見到言官的奏折他才知道,原來言官已經上折子稟告了楊秉正的事,然后是順天府葛世通的折子。
也就是說,康王和王妃沒有隱瞞楊秉正還活著的消息,并且立即請了太醫院來診治。
“依學生看順天府敢這樣封了閣老的莊子,就是有所依仗,言官這么快就上奏折,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他是怎么也忘不了楊家門前的景象,多少年了他都沒有遇到這樣的情形,明明不關那些人的事,那些人卻那么的關心。
就是怕這種關心,好像牽一發而動全身,讓他不得不心存顧慮啊。
……
許多上奏折的御史都聚在于世貞家,奏折送上去之后于世貞再也坐不住了,按理說不管怎么樣他們已經動了筆,到底能不能行就不關他們的事,可是這一次于世貞總覺得身體里有一樣東西要躍出來。
送走了同僚,于世貞一路去了葛世通府上。
“楊秉正真的還活著?”于世貞見到葛世通徑直問過去。
葛世通點頭,“楊家祖宅外等了不少人,于大人沒有過去看看?”
于世貞一臉的羞愧,“只是上了奏折,有些事沒有弄明白,不敢隨便就去瞧。”
葛世通臉上露出譏誚的神情,“大人是怕淪為政局變幻的棋子,所以才滿心擔憂。”
自從本朝皇上登基以來,朝廷政局就沒穩下來過,走了一個馮國昌又來了一個劉硯田,康王更是早早就被攪合在其,他們是小小的御史,朝堂上見不到皇帝,私下里也不想攀附黨羽,算來算去也只能明哲保身無所作為。
聽說楊秉正被囚禁的事,他們按捺不住上了奏折,可是他們又害怕是康王有意要對付劉硯田用的手段。
葛世通站起身來,“不如我陪大人一起去楊家看看,看看康王和王妃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豈是大人心里擔憂的那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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