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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兒的團阻擊在山頂,老虎山的工事很堅固,五千人的部隊固守,我完全有信心擋住一郎。
日軍指揮部內,士兵報告。
“旅團長,196師派出各阻擊部隊不與我部隊正面交火,只是進行擾亂射擊。”
一郎點頭,“武忠是要保存兵力跟我決戰(zhàn)啊,這樣耗下去,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轟,轟,轟。
日軍陣地開始被炮擊,十六門*炮對日軍工事進行掃蕩。
一郎望著老虎山,“武忠啊,我們該決出個勝負了。”
整個晉西,重新籠罩在戰(zhàn)爭里。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大規(guī)模反擊戰(zhàn),也是最后的戰(zhàn)斗。
葉先生帶著他的守備師全軍出動,兩萬人的部隊插進了新軍四縱隊和五縱隊的縫隙里。
五縱隊有被包圍的趨勢,四縱隊也有兩萬人的部隊,他們已面臨著和守備師對戰(zhàn)的局面,不打,五縱隊會腹背受敵。
疤子出動了,他要和五縱隊的司令談判。
王大頭望著這種隨時有可能被日軍和新軍圍攻的局面,也是非常難受。
冬季反攻計劃還沒有徹底決定,但是五縱隊必須做出選擇。
葉先生的條件非常誘人,改編成守備師,一個師的全套日軍裝備和軍餉。
重要的是,還有足夠他一輩子花的金條和一輩子睡不完的女人。
他只是個投機客,并不是堅定的信仰者。
但他遠沒有葉先生的投機來的成功,因為他葉先生的能力差了太多。
屋子里只有王大頭和疤子兩個人。
疤子坐在椅子,輕聲說“王司令,時不我待,局勢已如此,四縱隊救不了你,晉軍也不會救你,你說,你該怎么辦?如果王司令有更好的辦法,我轉頭走,絕不多說一句。”
王司令皺著眉頭,扶著腦袋,他站在了人生的抉擇點,不知所措。
葉曉風百般利誘,此刻又重兵壓迫,新軍內部也不統(tǒng)一,沒有明確的發(fā)展方針,現(xiàn)在,晉軍也已經不容他再敷衍,冬季攻勢是要用新軍做主力,那么損失一定會非常慘重,到時候閻錫山會趁機徹底掌握新軍,王司令自己,也一定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投降日本人?
呵呵,那可是一輩子洗脫不掉的罵名啊。
在對日態(tài)度,王司令徹底糾結了,無論打與不打,五縱隊似乎都已經非常危險了。
“你可真是把我難住了,還是多給我些時間吧,我需要籌劃籌劃,這么大的隊伍,也不是說投投的。”
疤子站起身來,望著外面的軍隊,“時間,乃是最珍貴的東西,哪有那么多時間給你,王司令,盡快吧,成敗在一念之間啊。”
“好,好,參謀長請回復葉師長,待我整頓好隊伍,馬給他答復。”
其實王大頭還是偏向日本人的,他想要的是以后,雖然他已經有很大的權利,可是這種爾虞我詐,爭權奪利的日子并不安穩(wěn),他沒有葉先生那么大的野心,他的目標其實不大,這支部隊是他的根基,如果拿這支部隊換一輩子富貴平安,他是愿意的。
“報告司令,有兩支日軍部隊向我防區(qū)滲透,約有五六百人。”
王司令長嘆一聲,“知道了。”
老虎山。
一郎望著已經空虛的晉軍陣地,一咬牙,“命令,全部炮火,進攻老虎山。”
“是,旅團長。”
轟,轟,轟,轟,轟。
日軍的炮火非常猛烈,而且集轟炸三團陣地,其目標便是要打開一道缺口。
我在指揮部望著敵軍的炮火,“命令,所有追擊部隊立刻撤回,向司令部求援。”
張世平奉命帶著他的旅阻擊滲透的兩支日軍,在老虎山后面打的很激烈。
五縱隊司令部。
“報告司令,二戰(zhàn)區(qū)司令部命令,五縱隊立刻向老虎山日軍側翼攻擊。”
作戰(zhàn)命令不光下達給了五縱隊,也下達給了所有的部隊。
冬季攻勢,開始了。
已經是39年12月了,很快要到40年了。
命令下達以后,整個晉軍一線開始向前推進,而新軍當年卻沒有任何動靜,晉西的四個縱隊像沒有接到命令一樣。
一郎看著炮火掃蕩過的殘垣斷壁,冷笑一聲,“調集整個聯(lián)隊,進攻。”
一千七百人日軍迅速從對面陣地里運動出來,他們已經決定強攻。
我坐在指揮部里,給警衛(wèi)員下令,“讓神仙去三團陣地,告訴他,絕不能讓日軍突破陣地。”
“是,師長。”
于敏已經走了,日軍的炮火造成了數(shù)十人的傷亡,三團的部隊遭到了日軍的強力進攻。
整個聯(lián)隊沖向三團陣地,安德烈的壓力非常大,他們只有一千五百人,雖然有堅固的工事,但日軍集兵力的進攻,其威脅,還是不能忽視的。
“馬瘸子,帶你的警衛(wèi)營,支援三團,給我留下十個人行。”
“是,師長。”
日軍從一開始是全力進攻,炮火覆蓋射擊,部隊猛攻,半個小時,日軍一部已經打進工事里了。
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
警衛(wèi)營的增援使的敵我雙方僵持在陣地。
“報告師長,三團團長安德烈陣亡!”
我身子一晃,安德烈,這個從蘇聯(lián)來的東北人,已經五十歲了,他甚至都不是正式的團長。
死了,為了國死了。
“報告師長,日軍已突破三團陣地,參謀長正全力組織阻擊,傷亡已達千人。”
我點點頭“小貓兒還沒有回來嗎?”
“日軍纏住了二團,二團留下了一個營,二團長帶著兩個營已經去增援三團。”
“好,知道了。”
在我的部隊準備撤回老虎山的時候,日軍開始纏斗我部,幾支部隊的損失都很大,張世平的部隊包圍了一支日軍,正在猛攻。
日軍兵鋒正盛,一個進攻讓我部傷亡千人,僅僅只打了兩個小時。
而陸續(xù)撤回的部隊損失也在六七百人。
士氣非常低落。
當小貓兒帶著部隊徹底將日軍趕出我軍陣地的時候,我們還剩三千可戰(zhàn)斗兵力,這其還包括五百人的炮兵。
我在指揮部,召集了軍官。
神仙,鬼先生,板頭,小貓兒,豹子。
他們隨我一哭從北打到南,一打是兩年,這一仗以后,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了。
我們六個人坐在地,圍了一圈兒。
神仙問我,“墳坑挖好了嗎?”
我點頭,“嗯,放心,放的下五千人。”
小貓兒說“咱們死了,算不算英雄啊?我草,不會二十年后沒人記的咱們了吧?”
板頭喊“你快拉倒吧,還英雄,你死了徐麗肯定年年給你墳。”
小貓兒喊“那肯定,師長死了那墳的都得排隊啊。”
神仙叭叭的抽著煙“哎,還沒有領養(yǎng)個孩子呢,不行,我得寫個遺書,讓紅兒一定找個孩子。”
我笑了,我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軍人,必然是都要死在戰(zhàn)場的,誰讓我們攤了這樣的仗。
“你們別怕,要死哥們兒陪著你們,我特么好歹也是個師長,我給你們引路,這一仗打完,我估摸著司令部怎么也得在我的尸體掛個將星了。”
我對著我的副師長下令“鬼先生,等會兒你走吧,回師部,負責好傷兵的轉移和196師的重建。”
鬼先生笑了一聲,“我多想陪諸君血戰(zhàn)到底,今日之局,以不可破,有件事情,我必須要說了。”
大家其實都沒什么心情了,一種非常坦然面對的氣氛彌漫著,我們早已不怕死,可我們又忽然有些怕死。
鬼先生說“其實,我是國民黨黨員,軍統(tǒng)局特工,代號,白牡丹。”
我點點頭“哦,知道了。”
所有人都沒有任何反應,鬼先生生氣的喊“喂,我說我是白牡丹。”
板頭白了他一眼“您快歇歇吧,還黑牡丹呢,哥幾個研究怎么死呢,您回去給重新把部隊拉起來,給老子們報仇行了。”
鬼先生愣了愣,“你們早知道了嗎?也是,方藍應該已經和你們說了。”
我搖頭“方藍倒是沒說,只是白牡丹兩年了都沒有動靜,我們已經不在乎了。”
鬼先生點點頭,“其實,軍統(tǒng)內部也很大,也分很多派系,方藍這一邊,一直以統(tǒng)一戰(zhàn)線為準則,白牡丹們當然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聽到這里,我才真正疑惑“白牡丹們?你的意思是,不止一個白牡丹?”
鬼先生點頭,“絕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