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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說“約摸有三四個。”
杜雅娟又問“哪個是你夫人?”
“其實,我還沒結(jié)婚。”
她就打我“沒結(jié)婚你搞那么多。”
我問她“你真想知道?”
她點頭。
我一笑“就不告訴你。”
那一夜,我們聊了很多,很多我的事情,直到她困的睡著,我才把她抱回床上。
早上我到了軍令部,徐永昌不在,據(jù)一個秘書說是他去找戴笠了。
從那之后的一段時間我一直都沒什么工作,整日隨著郝兵到處跑。
有時間了就坐在辦公室里發(fā)電報,詢問師部的情況,我已經(jīng)很想念我的師部了。
我還給孫文慧發(fā)了幾次電報,她說已經(jīng)聯(lián)絡了一家蘇聯(lián)公司,等著板頭去談判。
板頭先回了山西,他要去籌錢。
有一天,杜雅娟跟我說,“家里有個男人真好。”
我也說“家里有個女人真好。”
“你走了以后會不會想家?”
我說“我要想家了,就回來了。”
“好吧,那你千萬別把鑰匙丟了,要不然進不了門可不怪我。”
我笑,摟住她“進不了門我就砸了它。”
她說“只可惜,咱們只是哥們兒。”
她故意說的特別沮喪,似乎真的很遺憾我沒有睡了她。
我說“除了沒睡你,我哪一點做的不像個男朋友?”
她說“可也只是像啊,終究不是啊。”
我也不知道哪一天我會睡了她,也許明天,也許下輩子吧,我不想害她,真的不想,我只想盡我的能力去照顧她。
吉縣,196師師部。
神仙,板頭,小貓兒,鬼先生,豹子,二狗子,徐麗坐在一起。
板頭說。
“那摳門貨窮到啥程度你們也都知道,他是一毛不拔了,在坐的湊湊吧,這個業(yè)務有我負責,摳門貨總指揮,目標是一萬塊,你們看看怎么樣。”
林長春第一個說話“我出兩千。”
板頭豎起拇指“大氣,我的團長。”
豹子摸摸口袋,兜比臉干凈,對板頭說“團副,湊臉行嗎?”
“滾一邊兒去。”
板頭當然也了解幾個小孩兒都沒什么錢,他問小貓兒“你呢?能拿點兒不?”
小貓兒弱弱的問“一百塊行不行?”
板頭一拍桌子“你,豹子,二狗子,徐麗,你們四個湊一千塊錢,沒錢的讓神仙給你們支點兒。”
神仙點頭“行,給幾個娃娃一人支點兒,讓他們湊個份子,我去跟紅兒商量一下,完了再給你答復。”
“行,你是頭兒,你說了算。”
板頭去找張世平和陳沖,神仙回了家。
陳紅這些日子一直沒找到工作,所以就待在家里。
當神仙說了這個事情以后,陳紅把她的兩根金條就拿出來了。
“拿著吧,掙了就掙了,賠了就賠了,武忠雖然有點兒搗蛋,但是人還是可靠的。”
神仙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
“武忠第一次做買賣,我這個當哥哥的不能看著,他掙了,讓他還,他賠了,我還。”
陳紅輕笑一聲“我不要你還錢,我要你拿一輩子還我。”
神仙的臉上就又發(fā)出煙色的光,癡癡的笑了。
那兩根金條是陳紅十幾年的積蓄,那本來是她養(yǎng)老的錢。
這兩根金條能換三千塊錢。
加上鬼先生的兩千,四個小孩兒的一千,六千塊已經(jīng)有了。
板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陳沖和張世平那兒一人扣了一千,他自己把所有的錢也都拿出來,湊了兩千。
將將夠一萬。
他在吉縣等來了多日不見的小白,小白帶了十二個人,他們從西安坐了援華物資的車直接去迪化,孫文慧這邊已經(jīng)安排好了客戶。
四天以后,迪化援華物資調(diào)撥局里,板頭帶著小白進了孫文慧的辦公室。
板頭一進門就大聲喊著“嫂子,我來了。”
孫文慧一笑“快坐,等你們好久了。”
小白還是穿著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服,他矜持的對孫文慧說“孫局長,你好。”
板頭就拍他“別叫局長,叫嫂子。”
小白一愣,悄悄問“誰老婆啊這是?”
板頭瞪了她一眼“能有誰啊,武忠啊。”
“不是,他有幾個啊?”
板頭一急“閉嘴啊,反正這兒是一個。”
小白只好聽話,乖乖的喊了一聲“嫂子好。”
孫文慧安排他們和兩家蘇聯(lián)外貿(mào)公司談,一家出口日用品,一家出口奢侈品。
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公司運的都是什么貨,我們主要就是負責貨運,算是和西北實業(yè)合作。
西北實業(yè)只要貨,見貨就給錢,進貨是要我們自己付款的,汽車也是需要自己購買的,然后掛靠援華物資運輸。
這些事情很麻煩,也很亂,但是板頭帶著小白不到五天就搞定了,租了倉庫,安排好人員,帶著三車貨就跟著援華物資的車隊走了。
板頭走了有半個月,然后帶著三車物資到了重慶。
其實運輸?shù)氖虑椴⒉豁樌皇前孱^一個人扛著都解決了。
到了重慶的時候我和杜雅娟去西北實業(yè)倉庫接他們。
板頭從車上跳下來,至少幾天沒睡了。
他看到我和秦處長站著,直接就對秦處長說“二一分錢,老子不管,不二一分我這就把貨拉走,我草,太特么坑了,一路上有二十八個檢查站,還特么有五六股土匪,一路上全是攔車要錢的,汽油那么貴,老子不管,去了成本,按市場價的一半給錢,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你不用看武忠,這個公司我負責,我說了算。”
秦處長挺著豬肝臉,望著三車緊俏日用品,心疼的點頭。
“行,行,聽你的。”
板頭大手一揮“卸車,小白,你把單子給他,這是杜雅娟,重慶負責人,你來了找她就行。”
小白的白衣服徹底變成煙的,一頭亂發(fā)。
“我草,小白你瘋了啊?”
小白喊。“快拉倒吧,還不是為了給你這個資本家掙錢。”
她走到杜雅娟跟前問“怎么稱呼啊。”
板頭喊“傻啊,叫嫂子。”
小白快瘋了,喊著“我草,到底多少個嫂子?”
板頭也抗議“我特么能知道武忠搞了多少個啊。”
杜雅娟輕輕一笑,伸出手“我叫杜雅娟。”
板頭顧不上洗臉,把我拉到一邊“跟你說個事情,孫文慧出了一萬塊,特么的,說是算你倆的股份,所以股份又變了,你的四十,孫文慧二十,剩下四十是家里人的。”
我眉頭皺起,心里也是一驚“那死姑娘這么有錢?”
其實想想,孫文慧自己都說不差錢,她的母親是中宣部部長,家里應該真的不會差錢。
板頭點頭“她的錢有入股的,也有算是借給公司的,她的意思就是,保證公司你是大頭,你說了算。”
我心里真的挺感動,我壓根沒想到她會這么做,一萬塊錢啊,那時候的一萬,那可是能買四輛卡車了。
板頭說“我看,孫文慧是真心的。”
我點頭,我明白板頭是提醒我,我說“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他就罵我“你遲早把人家耽誤了。”
“說說能掙多少錢吧,這三車貨能掙多少?”
板頭想了想,“要是按我從重慶走的時候的物價,能掙一倍,一萬二的貨,能掙一萬二。”
我心里狂喜了一下“你沒胡說吧?三車貨掙一萬二?”
“廢話,知道這趟路下來多難嗎?哥哥,全是軍閥土匪各路武裝,掙點兒錢多嗎?”
我點頭“行,干的不錯,繼續(xù)加油,大西北貨運公司,交給你了。”
小白和杜雅娟交接去了,秦處長也把兩個姑娘給了杜雅娟,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像一個經(jīng)理了,她手下有石小梅,石小麗,還有小白留守了兩個人。
當天晚上,進行過一次交易以后,板頭就提出了整改方案。
我,板頭,小白,孫文慧,大西北貨運公司的四個高層開會,就在杜雅娟的陽臺上。
板頭說“咱們貨運公司,先是自己出資進貨,然后運貨,所有的風險都擔了,可是收益卻不高,所以我建議,不直接和西北實業(yè)合作,而且自己在重慶建立公司分部,租個倉庫,貨到了重慶,讓杜雅娟再賣,這樣,我們的價格可以提高很多。”
我說“你和秦處長到底是怎么約定的?”
“什么約定啊?就是談了談活話,根本沒有說死,哥們兒早留了余地。反正不能現(xiàn)在這么干,你看見是三車掙一萬,成本呢?去了成本根本沒多少錢,下面這么多人分,到手根本沒什么錢。”
我問他“你估計現(xiàn)在的情況一個月下來能掙多少?”
板頭說“去了成本,超不了三萬,這是不繼續(xù)投資的情況。”
我感覺投兩萬一個月掙三萬已經(jīng)不少了,可是板頭說。
“現(xiàn)在日軍轟炸,物資緊,所以掙錢,下個月要是物價掉下來呢?不就不掙錢了?只能撿掙錢的時候猛干,才能保證不掙錢的時候公司垮不了,這點常識都沒有嗎?而且三輛車夠干啥?至少要二十輛,二十輛車就要五萬,五萬啊。”
在做生意這方面我的確什么也不懂,我說“你是公司負責人,你安排他倆吧,我就負責給你們坐鎮(zhèn)。”
“狗屁,你得在重慶找關系,知道不?國防部有的是猛人,你多接觸幾個,給咱公司多找點兒銷路,你以為要你干啥?”
我呵呵一笑,“行,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