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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的草坪非常平整,建筑也很漂亮,要是沒有那滿院子的衛(wèi)兵,就更好了。
徐永昌,國防部軍令部部長,二級上將。
就這兩個頭銜,已經(jīng)快要追上閻錫山了,閻錫山是一級上將,二戰(zhàn)區(qū)總司令。
總之,今天的徐永昌,很厲害,相當厲害。
中原大戰(zhàn)的時候,他是總指揮,我父親是副總指揮還是別的什么副司令我已經(jīng)記不得了,反正他是正的,我父親是副的。
十年前他就已經(jīng)厲害的不得了,今天,人們把他稱作國防部四巨頭之一,可想而知多厲害了。
我心中忐忑,踏進國防部的地板的時候我都出汗了,這里,凝聚著半個國家的權(quán)利,幾百萬軍隊,都歸這里管。
我小時候肯定見過徐永昌的,但我真想不起來他的樣子。
二樓,右拐,軍令部。
部長辦公室門口。
衛(wèi)兵敲門,咚咚咚。
“徐部長,一位叫做武忠的少校找您。”
屋內(nèi)傳來威嚴的聲音“進來吧。”
衛(wèi)兵閃開,我推門而入。
刷,我眼前是五個上將正坐在沙發(fā)上,齊齊看向我。
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我立刻敬禮。
“196師上校團長武忠奉二戰(zhàn)區(qū)調(diào)令向軍事委員會軍令部部長徐永昌報道。”
五個上將,我是一個也不認識,但我知道徐永昌肯定在里面,
只見最左邊的一位五十來歲的高大上將對我說。
“來,拿個本兒,站這兒。”
“是,部長。”
我到辦公桌上拿了個筆,站到了徐永昌身后。
“這是軍政部長何應(yīng)欽,這是軍訓(xùn)部長白崇禧,這是中央黨部部長陳立夫,這是政治部長陳誠。你記下,以后不要見了不認識。”
我立正回答“是,部長。”
徐永昌忽然問陳誠“老陳,你猜他父親是誰?”
陳誠想了一下“你們山西姓武的,該只有風(fēng)陵渡的那一位吧?”
徐永昌大笑“哈哈,猜對了,他父親那時候和我聯(lián)手,險些收拾了你們。”
陳誠道“虎父無犬子啊,這個年紀的上校,少有,少有啊。”
徐永昌道“行了,侄兒,你到外面等,我們要說說武漢會戰(zhàn)的事情。”
“是,部長。”
我進來了就說了這三句話,就出去了。
我出來以后就在心里罵,徐永昌你有病啊,那么一堆上將讓我進去干啥,我特么腿都哆嗦了,真哆嗦,當兵的看見這些人物哪個不哆嗦?這都是軍政界的超級大佬啊,就比蔣中正稍微低那么一點點。
我站在門口,這時候才看見,隔壁坐了一屋子的秘書警衛(wèi),這幾位大佬的隨行都在這兒呢。
我進去,打了個招呼“各位好,我新來軍令部報道。”
許多人也和我打招呼。
然后一位三十多歲的上尉走了過來,跟我握手“你好,我是徐部長一號秘書,我叫郝兵。”
“郝秘書,我叫武忠,二戰(zhàn)區(qū)調(diào)來的。”
郝秘書就問我“你家哪兒啊?”
“清源縣,后來就搬到太原了。”
郝秘書就說“挨刀的,我是榆次的,老鄉(xiāng)啊。”
我聽見山西話以后終于松了口氣“哎呀,哥,這地方太壓抑了,一進大門就心里突突,出來進去的,都是上將,嚇死我了。”
郝秘書就笑“哈哈哈,哪有,平時也沒這么多上將,別說你,我來了國防部三年了,我看見也腿發(fā)抖。”
我就問“哥,咱徐部長準備安排我做點啥啊?”
“五號秘書。”
“不是,徐部長有五個秘書啊?”
他就笑“八個,五號出任務(wù),壯烈了。”
我齜牙“當秘書也能壯烈?”
“哥,你別嚇我啊,我這人手里沒兵的時候可經(jīng)不住嚇唬。”
郝秘書帶我坐到里面的椅子上就開始跟我吹,但他還很認真的說“不是我吹,哥們兒有一次也差一點兒,前幾天在重慶的時候,遇上敵機轟炸,那炮彈離我就幾米,轟一聲我就飛了,可爬起來一看,皮都沒破,運氣,運氣啊。”
我就鄙視的看他“別跟我吹這個啊。”
我把軍裝一撩,露出我的傷疤“哥們兒正經(jīng)重傷兩次,子彈從這兒穿過去,葉曉雪都覺的我活不了一天了,可我還是能在這兒跟你吹。”
“葉曉雪是誰啊?”
我忽然一怔,原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說她的名字。
“救我的那個護士。哎,哥,我當秘書要干點兒啥?”
“啥也不用干,三號往后的秘書都是跑腿的,沒事兒歇著就行。”
我點頭“懂了。”
郝秘書開始給我介紹“這是軍訓(xùn)部的王秘書。”
王秘書就比郝兵年輕的多了,約摸也和我差不多年紀。他向我伸手“你好,王成善。”
“你好,武忠。”
郝秘書又幫我介紹“這是中央黨部的李處長。”
李處長也很年輕,但是非常瘦弱,有一點點病態(tài)的感覺。
“你好,李濟生。”
“你好,武忠。”
他們?nèi)齻€人顯然很熟識,坐在一起,其他的人也都是三五成群,我來重慶,本來就是有任務(wù)的,來這兒算是鍍金,待不了多久。
李濟生悄悄問我“省政府派來的?”
我點頭。
他就說“是不是山西省黨部的事情?”
我也湊過去問“你怎么知道?”
李濟生一撇嘴“我是中央黨部聯(lián)絡(luò)處處長,我負責(zé)這個事兒。”
我立刻伸出手去,握住他瘦的皮包骨頭的手“同志,親人啊,真是緣分,這么巧就遇到了,要不咱倆在這兒把事情解決了,我明天就能打道回府了,重慶真不想待。”
李濟生就笑著搖頭“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我現(xiàn)在就是在等陳部長開完會,跟他商量一下這個事情,你別急,總要一兩個星期的時間,等上面定了,我們再談。”
郝兵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別急著走啊,來了國防部,不開開眼界就走,不是太可惜了?”
我說“我特么見過的將軍不少,可是進了這兒是真哆嗦,這地方給人感覺太嚴肅,太沉重了。”
他拍我的肩膀“你是剛來,待幾天就習(xí)慣了,這樣,晚上我做東,找地方給你接風(fēng),”
李濟生也說“既來之則安之,重慶這地方的特色你不知道嗎?”
我茫然的問“什么?”
李濟生就笑“美女多啊。”
我拉住李濟生的胳膊“晚上一起啊。”
“行,晚上帶你逛逛去。”
五位上將聊了很久,我和郝兵,王成善李濟生閑聊著,等了兩個小時,將軍們出來了,一眾隨行立刻跟上去。
徐永昌走了進來。
“武忠啊,你和郝兵認識了吧?這個安排呢,就交給郝兵了,有什么事兒你跟他協(xié)調(diào)就行,時間你自由安排,辦完你的事情,就在國防部待幾天,好好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是,部長。”
他擺擺手“別見外,你小時候經(jīng)常拉著我的褲子追著我跑,一轉(zhuǎn)眼都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