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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凌美子“你有沒有學(xué)會做中國菜?”
“太難了,我那天想燉條魚,結(jié)果燉出來是酸的,嗚嗚嗚,太難做了。”
“大燴菜總學(xué)的會吧?”
她可憐的搖頭“不要,不要,太難了,你讓我給你做壽司吧,我最喜歡做壽司了。”
“我這肚子,得吃多少壽司才能飽啊?”
她拍著胸脯“放心,我能養(yǎng)的起你。”
“為什么要你養(yǎng)我啊?”
她笑的很開心“因為你是我的小壞蛋啊。”
凌美子和我在牢房里聊了一整天,憲兵團的飯很平淡,只有面條加青菜,所有的兵都吃的一樣,物資匱乏,糧餉沒有,晉軍已經(jīng)徹底落魄了,從未有過的落魄,我們在忻口打仗的時候羊肉管夠,豬肉都屬于垃圾,可現(xiàn)在,我們連肉也吃不上了。
晉西南臨汾山區(qū)山高險峻,人口稀少,物資十分匱乏,整個晉軍防區(qū)也就只有幾十萬人口了,偌大的汾河平原徹底失去,山西多半的人口都集中在胸部狹長的汾河兩岸。
晉軍的局勢到了最惡劣的地步,可為了一句保境安民,所有人都在堅持著。
能有面條吃已然不錯了,雖然是玉米面。
小二給端來了兩碗面,我和凌美子一人抱了一碗,碗很大,里面只有青菜和幾根紅薯粉條。
小二在外面問“師長,我聽說最近征了好幾萬的兵啊,這家伙,這可吃什么啊?我看過些日子面也沒有了。”
“你別怕,閻主席對自己的部隊什么樣,你沒聽說過嗎?閻主席只要有一分辦法,就不會虧待自己山西兵。”
凌美子就說“閻主席在你嘴里總是那么好。”
我說“難道山西的老百姓在罵閻主席嗎?你知道不?新軍五萬人,那是閻主席一句話就拉起來的,當(dāng)兵的都以為是跟閻主席當(dāng)兵,沒想到,是個這結(jié)果。”
她不和我爭論“好,閻主席好,武忠好,快吃飯。”
我們正吃著,紅姐來了,紅姐炒了一大碗豬肉。
“凌美子也在啊?”
凌美子驚喜的喊“紅姐。”
“我來送飯,神仙說憲兵團吃的不太好,我就過來送。”
凌美子隔著鐵欄拉住紅姐的手。
“謝謝紅姐。”
其實后來我才知道,那天凌美子走的時候硬塞給了紅姐二十塊大洋,是我的飯錢。
因為當(dāng)時吉縣的物價一路飆升,本來一個月一個兵的伙食費只有一塊錢,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漲到兩塊多了,還是只能吃青菜玉米面。
肉當(dāng)然更貴了。
紅姐送了飯就走了,她不想打擾我們,我和凌美子一直待到快晚上。
“我要走了。”
她總是來去匆匆,不給我纏綿的機會。
“不待一晚上嗎?”
她搖著可愛的腦袋“有工作,要走了,最近太原的局勢很復(fù)雜,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太原時常有動亂,軍情處一直在太原配合軍隊,我的工作很重要。”
“好吧,親我一口再走。”
她就吻我,她總是那么聽話,那么溫柔。
我被關(guān)了二十天,期間一直有人來看我,部隊現(xiàn)在神仙負責(zé),我當(dāng)然是放心的。
每天閑著無聊,就對著師部喊二狗子和徐麗過來聊天。
日子過的*逸,太舒服。
紅姐經(jīng)常來送飯,偶爾和我喝個酒,聊聊她的往事。
紅姐一生坎坷,到了三十五歲的時候才終于修成正果,她最后還是嫁給了那個又丑又黑呆的像個木頭一樣的神仙,但她很開心,很幸福。
她讓我們所有人都對幸福充滿了希望。
她跟我說“幸福會來晚,但絕對不會缺席。”
山西戰(zhàn)事已漸漸穩(wěn)定下來,各方勢力開始平穩(wěn)發(fā)展,晉軍開始補充,鄭天河嚴(yán)格的執(zhí)行張培梅將軍的命令,征集了三萬新兵,補充到原部隊,晉軍已恢復(fù)到六萬人的規(guī)模。
晉西符合征兵條件的基本全部入伍。
新軍我趁機發(fā)展,用閻主席的名字大量征集新兵,尤其是已經(jīng)去了晉東南的薄。
薄的勢力已經(jīng)在晉軍中顯的尤為重要,新軍重新達到五萬人的規(guī)模,薄忽然間成為了舉足輕重的人物,已經(jīng)有了左右晉軍局勢的能力。
神仙終于來看我,我們就部隊事宜展開了如下對話。
神仙說“一團的軍官已輪流進入軍官訓(xùn)練班培訓(xùn),現(xiàn)在小貓兒是一營營長,大漢是二營營長,木頭是三營營長,另外組建了一個新的炮營,板頭兼任營長。王靖國想把部隊改制,增加教官,就和紅色武裝的指導(dǎo)員一樣,想控制士兵,我是覺的不要這樣弄的好,我來跟你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和孫楚說。”
我說“明說,部隊不能被政治控制,告訴孫楚將軍,別的部隊不管,196師肯定是不能有,如果要派,就派真正的軍事教員,反正來了只能訓(xùn)練兵,帶軍銜的一個不要。”
神仙點點頭“行,知道了,徐新年的二團撤了一批思想激進的軍官,老徐現(xiàn)在能穩(wěn)的住,我和老徐的意思是,196師五個團的編制,最好是能補充一下三團,兩個團的兵還是太少,咱們牽制著北面四個新軍縱隊啊,萬一要是出事兒,咱們兵力太少了。”
我問神仙“我和老徐接觸不多,以你看,老徐靠的上嗎?”
“嗯,還可以,這個老徐也是一路從晉軍干上來的,正經(jīng)晉軍系統(tǒng)出身,也對政治不敏感,整天就是對著的部隊著迷,為人還是靠的住的。”
擴充三團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有完全能夠信任,完全能夠勝任的團長擔(dān)任,否則不但不是力量,而會成為毒瘤。
我說“咱們手里沒有軍官啊,咱們一起打仗的兄弟,死的基本都沒人了。必須要先培養(yǎng)一批軍官,再說擴充的事情。”
神仙說“小貓兒是我比較中意的,但是年紀(jì)太小,只有戰(zhàn)功,沒有學(xué)歷,沒有資歷,所以我想,讓他一邊參加軍官培訓(xùn),一邊開始著手組建三團,可以先組建一個營,慢慢來,只要三團一成立,就好辦了,沒事兒的時候,小貓兒就培訓(xùn),有事兒了,直接把小貓兒提成團長。”
我就笑“特么的,小貓兒都要當(dāng)團長了,他才多大點啊?還是個孩子啊。”
神仙說“這個師,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趁這個時候把兵馬拉起來,這個師就是鐵板一塊,一旦等別人插進手來,安個副師長,師長,整編兩個團進來,你就只能在這里待著了,明白嗎?部隊,是打仗用的,落到那些官僚手里,更慘。”
我知道神仙是在為我們一幫子人打算,不光是我,是我們一個隊伍。
要么,我們被別人收拾,要么,我們抓住機會壯大。
我點頭“現(xiàn)在你是頭兒,我不在,你說了算,你比我有經(jīng)驗,有些事兒我也不懂,你當(dāng)了十六年兵了,比我懂的多,你整吧。”
“行,我先跟老鄭要點兒新兵,讓豹子帶著組建一個師部偵查營,等一有機會,就改成三團一營,然后把師部警衛(wèi)營也改成三團,警衛(wèi)營本來就是暫時安置,把三團的人馬擴充到一千人,就接著弄四團,等五個團都起了建制,再擴充兵員。”
我點頭“最重要的一點,掐死政治,不能讓任何政治進部隊,只宣傳保境安民,保家衛(wèi)國,紅色組織和王靖國的鐵血團出來的人,一個不要。自己培養(yǎng)軍官,軍官一定要團結(jié),這是最重要的。”
神仙就嘆氣“這本來都是你該做的。”
“呵呵,神仙辦事,我放心,好好干,有前途,少將參謀長一定是你的。”
神仙就笑“少校團參,我已經(jīng)滿足了,我的資歷怕是當(dāng)不了師參謀了。”
“只要老子能當(dāng)師長,你一定是師參,老子要是抗上將星,你一定也能干到少將。”
神仙聽到少將兩個字的時候眼里一亮“托你的福,少作點,等你抗了將星,咱們這幫人,也就算有個指望了。”
是啊,一旦成為少將,你就可以成為別人的指望了。
上校,終究只是個校官。
忽然有憲兵喊“師長,有個人要見你,說是叫林長春。”
我完全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我說“不認識啊。”
憲兵說“他還說他叫鬼先生。”
我心中一顫,我和神仙對視,眼里全是震驚。
“快叫進來,快點。”
我的救護兵,那個鬼一樣的殺人狂,鬼先生,進來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少校軍裝,精神奕奕,完全不像三個月前的那個鬼先生。
“我草,老鬼,你投胎了啊?”
神仙也瞪大眼睛“乖乖,你怎么變少校了?”
鬼先生闊步而來,一身軍官氣質(zhì)無法掩蓋。
他走過來,對著神仙敬禮,雖然他的年紀(jì)已經(jīng)很大,總有快五十歲。
“少校林長春向196師副師長陳正先報道。”
我喊著“老鬼,啥情況啊?”
他笑的春風(fēng)得意,臉上的皺紋都飛起,他說“汾陽之戰(zhàn)后,我與部隊失散,輾轉(zhuǎn)去了秋林,找到了我的夫人,就是教育廳的廳長,然后決心投筆從戎,閻主席安排我進了軍官培訓(xùn)團,授了少校軍銜,歸在196師。”
我大驚“我草,你媳婦兒是廳長?那你原來是干啥的?”
他微微一笑“鄙人原為山西大學(xué)副校長,政教處主人。”
我和神仙都慌張失措,乖乖,真真是大有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