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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前,陳沖來找過我。
他跟我說,他要找到方藍,我點頭,我告訴他,我會支持他。
我當然會支持他,我們此刻是一條船上的人,無需明說,刺殺事件和黃金劫案將我和陳沖還有張世平牢牢的綁在了一起,至少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是綁在一起的。
但是太原警察局已經撤離,此刻陳沖手上只有兩個警察了,他們三個人絕對不會是方藍的對手,所以,他需要我在必要的時候武力支持。
十分鐘以前,陳沖手下的一個警察沖到了汾河橋,然后我帶著小貓兒和三十個兵走了。
此刻戰事危急,日軍隨時有可能兵臨城下,我不敢帶太多的兵,但是此刻太原城里只剩下方藍這一伙人,就幾個而已,三十號戰場上殺下來的鐵血老兵,足夠應付了。
在路上,我們目睹太原城的慘狀,這個昔日繁華恢弘的城市,在戰爭來臨之時變的這樣脆弱和破敗。
小貓兒還是那個煞筆兮兮的樣子,他抬頭問我“我草,團長,我好歹也是警衛連的連長,你不能還是把我當個兵吧?你得給我手里發幾個人吧?”
“我他嘛都讓你當連長了,你還想怎么樣?”
小貓兒瞪著他的眼睛,真像一只炸毛的老貓“我草,合著警衛連就我一個人啊。”
我略一沉吟“不行,把徐麗給你。”
我知道這些日子小貓兒有事沒事總喜歡往那個十八歲的女學生身邊湊,我懶的管他,這樣一個傻小子,我倒是喜歡看他在徐麗面前吃癟的樣子。
我剛說道徐麗,小貓兒就焉了,他耷拉下腦袋“算了算了,徐麗太厲害了,我治不了她。”
“哈哈,治不了她?拿槍朝地上摟一梭子,我就不信她不服。”
小貓兒嚇的一哆嗦“打死我我也不敢啊。”
我唯有苦笑,這個在戰場上絕對不會知道危險是什么東西的猛人,在女人面前一樣乖的像只小貓兒。
馮凱走在路上,一直東張西望,就像一個隨時會被發現的小偷一樣,他的腿一直在抖,他生平沒做過什么轟轟烈烈的事情,也沒有什么豪氣貫穿于胸,他在恐懼,極度的恐懼中,但他仍然強迫著自己往前走,去面對那個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的事情。
“嘛的,拼了,拼了,馮凱啊,你可千萬爭點兒氣,就指著這一次機會翻身啊,別怕,千萬別怕。”
他一路上都在自己安慰自己,不要怕,千萬不要怕。
可人的膽量和氣魄是說說話就能有的嗎?
膽魄這東西,有些人是從小沒人管慣出來的,有些人,是他嘛生下來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東西的的天生猛人,小貓兒屬于后者,我他嘛屬于前者。
陳沖怎么說呢,這是一個懂得隱忍韜晦的男人,鋒芒不顯,實力卻夠強,他的自信和膽魄,來自于他對自己的信心。
這種信心才是最重要的東西,但是不懂進退,你就是再強也得死的連渣子都不剩。
陳沖當然懂得進退。
對方藍的一擊不中之后迅速撤退,他讓他的兩個手下盯住了方藍,自己卻去找先前離開的馮凱了。
他有種感覺,馮凱會需要他給上一槍。
警察在街上抗一直56步槍就太顯眼了,他還穿著警服,在太原這樣的亂局下,一身警服還是有些用處的,起碼當兵的不會太為難,他一直跟在馮凱身后,他見過我和張世平干他,他也明白這個年輕的上尉軍官并不是什么猛人。
一只警用手槍握在兜里,七發子彈,保險已開,馮凱啊,你知道不知道,有支槍,就在你的身后,隨時準備干爆你的腦袋。
馮凱并沒有覺察到身后一直尾隨的陳沖。
前面,就是城防司令部了。
此刻,傅作義軍長坐鎮太原城防,三十五軍已經悉數就位。
傅作義將軍坐在作戰會議室里,面前擺著午餐,已經放了五個小時了,傅作義沒有吃一口,他痛苦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的副官,坐在他的身旁,“軍長,閻長官分明使的是借刀殺人之計啊,守太原本就是死路一條,憑咱們剩下的半個軍,無疑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