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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毫無技巧可言的招法，本該有足夠的手段破除，但真正面對，楚楓發現對方的氣血濃厚浩大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每一處都看似是破綻，每一處卻又足夠均衡，根本沒有取巧的可能。

“若是在地仙之前，面對這堂堂正正的戰法，我還只能退走，可現在么……”

楚楓十指彈出，紫電驚芒破空而起，一時間密密麻麻的刀光劍芒直接化作羅網，切割過去。

不再是刀劍三神技，而是最本源的刀劍運用，刀重剛猛，劍走輕靈，大巧若拙，一力破之！

電光火石之間，雙方交手已不下百招，楚楓步步緊逼，終于來到了大殿之前，虛空震顫，一位慈眉善目，拄著拐杖的綠衫老嫗走出：“年輕人，何必如此？”

“哈哈，老婆婆別急，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只是想看一看天妖神像罷了……”

楚楓朗笑一聲，長袖一收，頓時云清風淡，天地安寧。

如此舉輕若重的力量掌控看得老嫗再度嘆氣：“老身名叫東墟，忝為守護者，是不能放外人進入神殿的！”

“外人？恐怕鮫人一族也沒辦法利用這里面的神像之力吧？”

楚楓打量著神殿，語氣頗有些咄咄逼人：“這里不像天巫部落、東海十三島以及問天閣，沒有傳承的跡象，你們坐擁著神像，卻僅僅將它當成一件秘寶守護起來，何其可惜！怪不得萬年以來也只能縮在東海深處，茍延殘喘……”

倘若換成鮫人女王當面，這番話足以成為戰爭的導火索，但面前的老嫗卻是涵養極佳，毫不動氣地搖搖頭：“閣下不知我族的苦難，并非不愿，而是不能！”

“不能？讓我來猜猜，是否接受了天妖傳承，你們的魚尾就會徹底褪去，轉變成真正的人類？為了鮫人的延續，所以你們不能！”

楚楓目光熠熠，一番話說得老嫗面色終于變化，不再淡定：“你如何知道？”

“千年前，有人封印了這件仙寶，為此鮫人也派出一隊進行守護，那人是他么？”

楚楓避而不答，取出天機秘鑰，手掌攤開，聶驚神的樣貌自上面浮現出來。

“驚神宗主？不是他……”

他本以為老嫗會言辭閃爍，誰知道她看到聶驚神的模樣，就極為肯定地搖了搖頭。

“咦？”

楚楓感覺到，對方不是作偽，心中不由一奇。

那時將天機秘鑰提前封印，留待千年后破封的存在，不是聶驚神還會有誰？

“看來我們雙方都有不知道的情況，那就交換一二吧！”

老嫗見了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轉身向著殿宇的一側走去：“楚宗主，請隨老身來！”

楚楓眼珠轉了轉，沒有趁機強行闖入殿內，而是跟著老嫗，繞道后方。

不多時，一座石碑印入眼簾，老嫗立于一側，擺出任其觀看的姿態來。

楚楓神識探出，落于其上，臉色逐漸變色，最終化作一聲驚嘆：

“照這么說，天妖與人族的混血，才該是大興的種族，大陸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