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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不給。”如意真仙回答得真是痛快。
孫悟空說道:“我打到你給。”說罷,擺開架勢,不容分說,著頭便打。
如意真仙側(cè)身躲過,使鉤子急架相還,霎那間,飛砂走石,播土揚(yáng)塵,乾坤昏暗,日月無光。一個(gè)抖擻精神噴云吐霧,一個(gè)喊聲哮吼振動山丘。但見狂風(fēng)滾滾催林木,殺氣紛紛過斗牛。
沙和尚瞅了個(gè)空子,提著吊桶,闖進(jìn)聚仙庵去,只見一個(gè)道人在井邊擋住道:“你是什么人?敢來取水!”
沙和尚放下吊桶,取出降妖寶杖,也不對話,著頭便打。那道人怎么可能是沙和尚的對手?一個(gè)躲閃不及,左臂膊就被打折了,倒在地下,痛苦地嗷嗷直叫。
沙和尚罵道:“我要打殺你這孽畜,怎奈你是個(gè)人身!饒你去罷!讓我打水!”
那道人沒法,叫天叫地的,爬到后面去了。
沙和尚打了滿滿兩桶水,走出庵門,駕起云霧,望著孫悟空喊道:“大師兄,我已經(jīng)取到水啦。”
孫悟空說道:“快去,快去,我再過幾招。”
此時(shí),孫悟空越戰(zhàn)越勇猛,如意仙越打越綢繆,他全力應(yīng)付,與孫悟空戰(zhàn)個(gè)平手,覺得傳說中的齊天大圣也不過如此嘛!可是,孫悟空竟能一邊跟自己打斗,一邊好整以暇地跟別人聊天,武功修為著實(shí)了得,如意真仙不禁氣沮,手中的力道也松了。
孫悟空立即覺察到了,使鐵棒支住鉤子,說道:“你聽老孫說,我本應(yīng)該將你等斬盡殺絕,可是你不曾犯法,而且還是牛魔王的弟弟,我就暫且放過你。”說罷,抽回金箍棒,準(zhǔn)備退出戰(zhàn)場,可是那如意真仙惱羞成怒,晃了晃如意金鉤,又去鉤腳,孫悟空一閃而過,伸手奪過了如意鉤,輕輕一折,折為兩段,然后放到一起,又是一折,抉作四段,擲之于地,說道:“潑孽畜!再敢無禮么?”
孫悟空露出這么一手,徹底打消了如意真仙的好斗之心,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說話,眼睜睜看著孫悟空延長而去,然后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gè)邪惡的微笑,暗暗說道:“你等著,看我哥怎么收拾你們。”
孫悟空縱祥光,趕上了沙和尚,說道:“沙師弟,恭喜你立一大功。”
沙和尚說道:“師兄,若不是你纏住了如意真仙,我哪有機(jī)會取水啊?”
孫悟空說道:“沙師弟就不要妄自菲薄啦。”
兩人在村舍門前按落云頭,一桶拎到屋內(nèi),一桶留在屋外,讓女人分取,有了這稀罕物事,女人們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豬八戒腆著肚子,倚在門框上哼哼,孫悟空走向前,說道:“呆子,預(yù)產(chǎn)期是什么時(shí)候啊?”
豬八戒說道:“感覺已經(jīng)開始縮宮了,發(fā)動了。”
孫悟空問道:“幾指了呀?”
豬八戒說道:“哎喲,猴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落胎泉水取來了沒有啊?”
孫悟空嘆氣道:“唉,落胎泉干了。”
“啊?”豬八戒急得都快哭了。
沙和尚拎著水桶走了過來,說道:“大師兄,你就別嚇唬二師兄啦。”
孫悟空朝著天空喊道:“日值功曹你聽著,我知道你在,你也不用獻(xiàn)身,功勞簿上記上一筆,沙悟凈取來落胎泉水,解師父胎氣。”
什么算功勞?
能記在日值功曹小本本上的,才叫功勞。
之前孫悟空所有的話,都可以是虛的,但是這一句,的確是實(shí)的。
這不由得沙和尚不感激。
豬八戒哼哼唧唧叫著,心里卻是透亮著,但也只是暗笑而已。
陳玄奘忍痛欠身,說道:“徒弟啊,累了你們了!”
老太太也很歡喜,一家?guī)卓诙汲鰜矶Y拜,說道:“菩薩呀,卻是難得!難得!”立即取個(gè)花磁盞子,舀了半盞兒,遞與陳玄奘,說道:“老師父,細(xì)細(xì)地吃,只消一口,就解了胎氣。”
豬八戒說道:“我不用盞子,連吊桶給我喝了吧。”
老太太說道:“老爺爺,唬殺人罷了!若吃了這吊桶水,只怕連腸子肚子都化盡了!”
嚇得豬八戒不敢胡為,吐了吐舌頭,也只吃了半盞。
不到一頓飯的時(shí)間,他人腹中絞痛,只聽咕嚕咕嚕三五陣腸鳴,之后,豬八戒忍不住,大小便齊流,孫悟空惡心壞了,說道:“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豬八戒也很無辜,說道:“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陳玄奘憋得滿臉通紅,要起身去找茅房,孫悟空卻攔住了他,說道:“師父啊,千萬別到風(fēng)地里去,萬一吹了風(fēng),落下個(gè)產(chǎn)后癥怎么辦?”
老太太取出兩個(gè)凈桶來,教他兩個(gè)方便。須臾間,兩人各行了幾遍,肚子這才不痛了,漸漸地消了腫脹,化了血團(tuán)肉塊。
孫悟空沉思道:“沙師弟,你說師父肚子里掉出來的血團(tuán)肉塊,有沒有長生不老的功效?”
沙和尚笑了,惡心地笑了,說道:“師兄,你的口味太重了。”
老太太又熬了些白米粥,豬八戒說道:“婆婆,燒些湯水給我洗個(gè)澡吧,洗得干干凈凈的,我再吃粥。”
沙和尚調(diào)笑道:“哥哥,坐月子不能洗澡。“
豬八戒說道:“我又不曾大生,左右只是個(gè)小產(chǎn),不怕不怕。”
陳玄奘說道:“悟凈也會說笑話了。”
孫悟空說道:“連男人都能生孩子,沙師弟當(dāng)然也能說笑話啦。”
老太太果然燒了些熱水,兩人洗了澡,陳玄奘吃了兩盞粥湯,豬八戒吃了十?dāng)?shù)碗,還要添。
孫悟空笑道:“夯貨!少吃些!別做個(gè)沙包肚,不象模樣。”
豬八戒說道:“沒事!沒事!我又不是母豬,怕什么?”
老太太對陳玄奘說道:“老師父,把這水賜了我罷。”
孫悟空也不等師父答話,問道:“呆子,你吃不吃水了?”
豬八戒說道:“我的肚腹也不疼了,胎氣也散了,還吃水干嘛?難道要爛掉肚子啊?”
孫悟空說道:“他兩個(gè)既然都好了,這桶水我們留著也沒用,當(dāng)然送你家啦。”
老太太歡天喜地,謝了孫悟空,將剩下的水,裝在瓦罐里,埋在后邊地下,對家中老道:“這罐水,夠我的棺材本啦!”
正說話間,門外突然傳來人喧馬嘶的聲音,一個(gè)女子的聲音高叫道:“開門!”
沙和尚說道:“天啊,怎么又來了?”
老太太一溜兒小跑去開了們,卻見門外站著十?dāng)?shù)個(gè)戎裝女子,為首一女將軍英姿勃發(fā),朗聲說道:“我家大人有請四位異鄉(xiāng)客人。”
豬八戒說道:“猴哥,你這里也有熟人?”
“沒有。”孫悟空搖搖頭。
豬八戒問道:“沙師弟,是你朋友?”
沙和尚說道:“不是。”
陳玄奘問道:“不知你家大人是哪位?”
女將軍喝道:“少廢話,帶走!”
話音一落,就有八個(gè)女戰(zhàn)士走向前來,兩人一個(gè),抓住了師徒四人。
四人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