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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牛子和翠蘭剛剛死去的幾天里,并沒有什么怪事發生,而這個爆炸性的新聞在日常的瑣事面前也被慢慢的沖淡了,漸漸的,已經沒有人再討論這件事情。
黃牛子和翠蘭就像是過客一樣,慢慢的在這個村子里消失,即便翠蘭生前擁有驚世的容顏,但是死后終究也只是一捧黃土。
不過,這幾天,最不正常的就是我了,每天,我的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有時候前一秒做過什么事情,下一秒就會忘記,跟得了老年癡呆似得,感覺自己失魂落魄的,每天都是心不在焉,和往常的時候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更可怕的是,我經常夢到翠蘭死后的那張臉,蒼白如紙,她的脖子拴在繩套里,掛在房梁上,兩只手不停地用力向前抓,肌肉崩的老緊,青筋畢露,似乎極為痛苦,要讓我救她,而我每次都會被嚇醒,驚出一身的冷汗。
爺爺還說我這幾天竟然夢游了,經常半夜起來在外面游蕩,爺爺也不敢叫醒我,而更是有一次,我醒來的時候,竟然在黃牛子的家里。
那地上墻上還滿是干涸的血跡,而我就躺在黃牛子死去的那個位置,嚇得我差點尿了褲子。
還有一次,我在家里醒來,滿身都是泥土,手指更是傳來陣陣刺痛,指甲里面滿是黑乎乎的泥土。
這天,我和爺爺一起吃飯,我一邊吃,一邊捉摸著這幾天的事情,然后心事重重的對著爺爺說道:“爺爺,你說,我會不會是撞邪了?”
爺爺是個很古板的人,他也從來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每次我和他講我身邊的怪事,他都搖搖頭,說我壓力太大了。
爺爺聽到我的話后,吃飯的手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頭,不過之后便繼續吃起飯來,也沒看我,說道:“別瞎想,你可能是壓力太大了,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就好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是覺得這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壓力大的原因,每一次后背的紋身出現,我身邊總是會出現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通的事情,這次應該也不例外,不過,我是絲毫辦法也沒有,畢竟,我不會祛邪啊。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被吵鬧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發現爺爺不在,于是便穿好了衣服,來到了外面,見到幾個行色匆匆的村民,便問他們又怎么了。
這村子不大,因此大家也都認識,見我問,那人便告訴了我,原來,村子里又死人了。
死人本應該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畢竟生老病死,乃是人間法則,誰也無法逃避,可是,這次死的不是老人,而是一個年輕人,而且死相極慘。
聽到這,我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那種不好的預感再次浮現,于是,我就跟著他們一起去看。
死的人叫王大全,20多歲的大小伙子,正直大好年華,小伙子長的也很壯實,可是,當我看到他的尸體的時候,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當真是被嚇到了。
王大全的尸體是在一片苞米地里被發現的,周圍大片的苞米桿全都被壓倒,看得出來,王大全死之前應該經歷過劇烈的掙扎,而且,逃亡了很遠的距離,可是,他的身上除了被苞米桿割傷的傷口外,并沒有致命的傷口。
而他的整個人,簡直成為了一具木乃伊,身體在一夜之間竟然萎縮了,原本健碩的肌肉全都不見,臉上更是皺紋密布,瞪大了眼睛,全身似乎也就只剩下了一層皮和骨頭了。
要不是衣物和身上的一些特別物品被家里的人認出來,怎么也看不出來這就是原來的王大全。
看到這景象,就是傻子都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絕對不是人做的,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妖精吸人精氣的傳說。
看著那躺在地上的干尸,我的后背又是一陣刺痛,背后的紋身再次浮現,好在穿著衣服,并沒有人發現,這感覺又是一瞬而逝,很快就消失了。
王大全的父母抱著自己的兒子哭成了淚人,而其余的村民也都害怕了。
村民們本就迷信,便認為是村里來了什么邪祟,但是并沒有將這件事和黃牛子夫婦的死聯系起來,便商量找人去鎮子里請先生來看看。
先生,在我們這里就是會特殊本事的人,據說他們能夠降妖驅魔,本事很大,而在這個現代社會,先生是越來越少了。
我聽他們這么說,心里一動,于是便自告奮勇,主動把這件事情包攬了下來。
我是這么想的,我這些天的異常,肯定是撞邪了,正好趁著這個好機會,找個有本事的人給我看一看。要不然,時間長了,我真的會被逼瘋的。
我不是古板的人,也不是忠實的唯物主義者,由于從小到大圍繞在我身邊的種種詭異事情,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有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存在。雖然我們看不見,但是并不能否認它們不存在。
就比如電磁波,我們也看到不到,但是誰又能否認它們的存在?
村里人見我自告奮勇,當然也是很高興,但是怕我太年輕,辦不好事,畢竟,這事情可不簡單,關乎村里人的性命,馬虎不得,于是便又找了一個中年人劉慶仁和我一起去。
這個劉慶仁按輩分是我的二叔,于是,我們叔侄二人便趁著天色尚早,急急出發了。
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鎮子里有沒有先生,畢竟,村子里很久沒發生過什么怪事了,因此,我們這次去完全就是無頭的蒼蠅,碰碰運氣。
我心里緊張的很,因為,一離開村子,我的心里莫名的發慌,總覺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