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雪喊出那女孩的名字的時候,女孩愣住了。她確實叫于蘭蘭,可是,這個素未相識的路人,又是如何得知?疑惑之余,于蘭蘭還是跟著關雪離開了,她對這位出手幫助自己的女生生出莫名的好感和信賴。那幾個小混混也不愿意惹事,暫時收斂了氣焰,灰頭土臉地回去金爺那兒復命了。
兩人找了一家僻靜的咖啡廳坐著,于蘭蘭點了塊蛋糕。關雪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認識林凱嗎?”
“啊——呵,認識啊。”于蘭蘭臉上浮起一層陰郁,仿佛被刺中心里最黑暗的地方,同時也是自己最忌憚的軟肋,“他不是死了嗎?”
“可是你的資料,還留存在他們組織手上。”關雪說道,“有些東西,就算當事人死了也抹不去。”
于蘭蘭臉色通紅,拍桌而起,喊道:“你什么意思,又想訛錢?”
“我和林凱不是一路人。”關雪淡淡地說。她輕描淡寫地看了于蘭蘭一眼,冷銳的眼神刺的對方心虛。于蘭蘭訕訕地坐下,氣勢全無。
“此前在查林凱資料的時候,我就看到過你的裸貸信息。”關雪解釋道,“剛剛在路上,我遇到你也是巧合。但是那群人找上你,未必是巧合。”
于蘭蘭內心一凜。關雪繼續說道:“你也聽見了,那群混混是金爺派的人。金爺是林凱的接班人。他現在散播出了一些照片,其中就有林凱的裸貸對象。下一批,很可能就是你們。你在這個上面吃的苦頭,應該不少吧。”
“您好,這是你們的蛋糕。”
前來的服務員打斷了對話,端上一塊慕斯。于蘭蘭看著自己最喜歡的芒果慕斯,嘴里卻泛起劇烈的苦味。服務員不經意地瞥了于蘭蘭一眼。于蘭蘭臉色一變,煞有介事地發難道:“你看什么!”
“對……對不起!”
服務員云里霧里地搖頭。面對突然發火的客戶,她只能立刻道歉。于蘭蘭卻不愿放過她,好似服務員偷聽到她的秘密一樣罪無可恕。她神經質地吼道:“你也來看我笑話是不是,你不也是為了錢出來賣的么!”
服務生的臉猛地憋紅了,見狀,關雪不由得蹙眉,幫服務員解圍,又給了她一張小費,說道:“不好意思,你先下去吧。我朋友心情不好。”
裸貸就像抹不去的印記,讓于蘭蘭草木皆兵。她每一個神經細胞都高度緊張起來,生怕別人知道這段不堪回首的舊事。那是她一生的恥辱,也是曾經虛榮的代價。她原以為,事情用錢解決完了也就罷了,卻從未想過這陳年芝麻早已釀造成了毒藥,時時刻刻能夠要了她的命。
“我當時,只是想買一支口紅而已……”于蘭蘭狠狠抓著自己的手臂,疼痛能夠讓她的注意力有所轉移。她不愿再回顧那些淫靡的場面。“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就欠了幾百,幾千,到最后變成了十萬!”
“你怎么還的錢?”關雪追問道,于蘭蘭這群裸貸對象,家境都不算很富裕,要讓林凱善罷甘休,不見到現金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林凱的資料中沒有提到具體的方式,只標注了“dy”字母,她也難以明白是什么意思。
“先是陪他們……后來,實在還不上了,我休學了一年。”于蘭蘭聲音越來越小,她吞吞吐吐地說道,“代孕。后來自己還分了幾萬塊錢,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饒是一向冷靜的關雪,聽到“代孕”兩個字也是驚駭難已。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于蘭蘭,問道:“你難道不知道生孩子的危險有多高么?萬一死在手術臺上,你就沒想過后果?”
于蘭蘭苦笑一聲,說:“十萬……我家三年的收入才有這十萬。代孕什么都不要我操心,還清錢,自己還能落下積蓄,有何不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總比那些東西被人知道要好!為什么,有些人生來就能用香奈兒,有萬千寵愛。我要買一個口紅,還得到地攤堆里跟人砍價?她們能開車上下班兜風旅游,我想買輛自行車上課,還得為了那三百塊錢勤工儉學幾個月!為什么,憑什么?”
“我一沒偷二沒搶,憑什么我就要受這種威脅?”于蘭蘭帶著哭腔質問道,眼淚一顆一顆地落下,有悔恨,更有嫉妒。哪怕當初付出了那么慘重的代價,她仍舊憤世嫉俗,怒斥著這個世界的不公:“你知道什么叫笑貧不笑娼么,這個社會就是最好的例證。有錢了,就算是一條狗,旁人也得把他當成皇帝供奉著。”
“這話不錯。錢是人膽。”關雪沒有否認,“不過,你還記得當時你代孕的醫院之類的嗎?”
于蘭蘭顯然跟不上關雪的節奏。她茫然地搖頭,吸了吸鼻子,說話還有很濃重的鼻音,道:“我也記不清了,你問這些有什么用?”
“就當是我為你解圍的回報吧。”關雪友善地笑笑,眼中沒有鄙夷,沒有同情,也沒有任何形式的情緒流動,“我需要徹底粉碎這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