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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治療!”林凱的話被突然出現的易佑打斷,他的身后跟著一位白大褂,更讓關雪震驚的是,一同出現的還有前幾日失蹤的陳母。
“阿姨——”關雪看到陳母,幾乎謝天謝地。她喜不自禁地喊著,陳母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陳母見到關雪一行人,想到自己的孩子陷入了那樣狡猾的陰謀,現在還躺在急診室……她又恨又悔又心酸,抹下兩行淚。
“我是陳小莫的媽媽,我要求院方繼續治療我的孩子!”陳母沒有跟主治醫生說,而是對著和易佑一起來的白大褂,要求道。
主治醫生正想說你們無權決定時,一看那白大褂,那里還敢說半句。他心虛地打著招呼,說道:“院長,您這么晚了還來醫院視察?”
“不來視察,你是不是還要翻了天?”院長說道。他瞥了主治醫生一眼,徑直進了急救室:“準備手術,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干醫生了。”
主治醫生怯生生地看了林凱一眼。林凱示意他跟上去,不料院長根本不再讓他進急救室,只是讓他站在門外,等候著裁決。
陳母靜靜地看著林凱。她不明白為何貼心照顧自己的準女婿何時變成了這個樣子,或者真如最壞的預料,這本身就是一個騙局?陳小莫大多隨了陳母的性格,遇到這樣的情況,不哭不鬧,也不奢求什么解釋,畢竟事情已經罷休。她只期盼女兒能夠挺過這一關。
“有多大的把握?”林凱把主治醫生招來。他現在迫切地希望陳小莫死去,只有這樣,他才能說服杜偉,保住自己。
主治醫生搖搖頭:“如果是我,有四成。但院長,他,九成。”
林凱臉色陰沉,站在一旁的金爺明顯面有喜色。只要林凱下臺,他就有機會取而代之。關雪冷冷看著他們這種微妙的變化,不聲不語。
等了約莫有半個小時,又一個護士急急忙忙地沖出來,問道:“誰是病人的家屬,血庫告急,需要盡快做血型配對。”
“我是。”陳母慌忙沖到護士身旁,說,“我是陳小莫的媽媽,抽我的血,能抽多少抽多少。”
“阿姨,沒用的,你大概還不知道小莫的血型是千萬里挑一的特性熊貓血吧?”林凱喜笑顏開。陳小莫這次是徹底沒救了,他也終于可以安下心來了。
易佑嫌惡地看了林凱一眼,說道:“阿姨,你不用抽血。我們四個都做過血型匹配,我和小莫一樣都是普通a型血。您這幾天身體也不舒服,直接抽我的就好。我身體好,不礙事。”
沒等陳母說話,易佑就趕忙隨護士過去了。林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反反復復問道:“剛剛他說的是a型血?普通a型血?”
“是,是的!”金爺很不耐煩地回答道,一錘定音地告訴林凱,“陳小莫根本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關雪摸了摸口袋,剛剛她看到的,在那份放棄治療協議書的最后,寫著一句話:“若患者因終止治療喪生,則將遺體捐獻于醫學用途。”
原來如此,關雪終于明白這場鬧劇的起因,只因為他們以為小莫是特性rh陰性血型,所以布下這天羅地網,要以這樣合法的方式置之于死地。
“特性熊貓血。”關雪陰森森地說,“你們要的是特性rh陰性血型的身體,做什么?”
面對關雪的質問,林凱和金爺都顯得有些心虛,如今陳小莫已經確定不是他們要找的人,定然是走為上策。幾個旁聽的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邢杰卻心下一震。他硬生生地壓住了幾欲脫口而出的話,只對手下使了眼色讓他們追上去。
易佑抽完了血,陳母趕忙上去扶著他,說:“小佑啊,有沒有不舒服,真是辛苦你了。”
“沒事沒事,阿姨。”易佑說道,“我剛剛讓護士開了一間病房,您先去休息吧!我們幾個年輕人守著小莫,等她手術成功了我們就叫你。”
陳母哪能舍下女兒走開,但架不住關雪他們一直的勸解說:“阿姨,您再熬夜病了可怎么辦,好不容易好些了。”
關雪把陳母送到病房里,又寬慰了幾句說:“阿姨,快休息,什么事情我們都能應對的。”
和陳母說了幾句貼心的話,關雪才出了房門。她打了個哈欠,拿了包煙站在走廊盡頭,點上一根,一直壓抑著的腦袋終于得到了舒緩。
邢杰走了過來,說道:“那個院長醫術不錯,很有名。陳小莫應該沒事。”
“嗯……”關雪又抽了一口煙,“等到小莫脫離危險了,我會把楚天的資料給你的。”
“好呢,不急。”邢杰看向夜空,星星還有幾顆亮著,就這么折騰了一晚上了。
關雪掐了煙,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關于楚天的事情?”
“知道,但是已經和陳小莫沒有關系了。”邢杰說道,“他們應該不會再來找陳小莫的麻煩。”
關雪卻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說道:“裸照還在,裸貸的記錄也還在。只要楚天商貸還留存著,他們始終是個禍患。”